齐桁眨了一下眼。

    他怎么觉着祁升对那些邪术师的意见比他还大呢?

    齐桁换了个话题:“你说这座山可以实现愿望,有没有什么例子?”

    祁升:“我公司有人说他有个熟人来这里拜过山神,向山神许愿要拿下一个合同,之后他们谈生意的时候,本来他们的策划和方案理应是很渺茫的,但却真的拿下了。过几天就要签合同了吧。”

    齐桁对公司的事情不懂,故而没有太听明白,但好在祁升又说:“我公司里还有人说,他有个朋友求女多年都不得,但来拜过山神后当晚他老婆就怀孕了。”

    齐桁:“没有求财的吗?”

    祁升顿了一下:“有,只是……”

    -“嗯?”

    -“那个人家里出了变故。”

    齐桁这下真的来了兴趣,他坐直了身子,示意祁升继续,就听祁升慢慢道:“我公司里有人说他有个朋友突然暴富,辞了工作又一次性还了房贷,还买了豪车…就在他计划着要带妻子老婆出去全国旅游时,他们一家遭遇了车祸。现在还躺在icu里。”

    齐桁拧眉:“车祸是意外?”

    祁升:“是令人想不明白的意外。”

    齐桁:“?”

    祁升说:“根据警方调查,没有酒驾、刹车没有失灵、不是风雨雾霾天、没有车祸,但是车子就是自己莫名其妙的撞上了什么东西,然后在道路中间翻转了好几圈——就连安全气囊都像是坏掉了一样没有自动触发。”

    齐桁的心登时就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警方那边又没有人怀疑撞鬼了,但他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养神”索魂,就是山鬼索命。

    第三十一章 三十一只可爱鬼

    无名山的风景其实是不错的,这边保留了原生态的山林,缆车一路向上,空气清新而又干净。

    只是齐桁没有什么心思欣赏风景,再者说他漫长的岁月里什么样的景色没有见过,能打动他的人和物,已然稀少了。

    更别说现在还有这事横着,齐桁有种预感。

    这一次的事件和邪术还有关系,和之前的生灵法、不死身背后站着的都是同一人。

    有祁升在,他们很快就抵达了山腰。

    齐桁落地后忍不住看了一眼面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祁升:“祁祁,你不累吗?”

    祁升弯眼:“还好。”

    齐桁感慨:“这就是成年人的体力吗?”

    他现在不行一定是因为这具身体才十八岁!不是他不行!是身体限制了他的发挥!

    祁升没说当年他在破庙里铺个草都铺一点歇一下,只从善如流的点头:“是。”

    齐桁满意的拍了拍祁升的肩膀:“等这身体长长,以后我带你。”

    祁升在心里品了一圈“以后”,敛眸轻笑:“嗯。”

    两人踏上山间没有铺砖的泥泞小路,祁升跟在齐桁身侧,默默的将横出来的枝丫全部折了,以免刮到齐桁。

    而齐桁还在一心一意的掐着指腹算天算地算命。

    他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复活”,也始终不知道如今邪术接二连三的重现,究竟是天意,还是有人动了贪念。

    他们莫约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瞧见了道观的大门。

    那道观的山门看着有些念头了,上头还有一块没有刻下名字的石匾。想来这就是无名观的来历。

    齐桁真的是很久都没有看见过道观了,故而这一看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虽说玄术和道佛不是一家,但对于本土的宗教,齐桁还是感到亲近的。

    祁升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齐先生,怎么了?”

    齐桁摆摆手:“没事,只是如今无论是道观还是寺庙什么的,都很罕见了啊。”

    他感慨:“我这一脉虽还未彻底凋零,但感觉再这样下去也差不多了。”

    毕竟……玄术不必道佛两家,这两家只是宗教信仰,他们可确确实实的是讲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祁升闻言,心里微微一动,还没来得及问,就又听齐桁说:“不过如果真的彻底消失了,应当也是天意。没什么不好的。”

    做他们这一行的,终归太危险,齐桁网上冲浪的时候了解过,现如今是大好的年代,不像当年混口饭吃都很艰难,那日在罗大家里遇见那两个小孩的时候,齐桁就觉得这么年轻的小伙子,身强体壮的,没必要非得学这个。

    和鬼打交道久了,就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人了。

    祁升收了心思:“嗯。齐先生说得对。”

    两人并肩踏入山门后,齐桁停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瞬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但回头看去,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唯一有所改变的只有——

    空气中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