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去和照片里漂亮的女人平视,语气难得的有几分萧索:“我这命着实太硬,能承得住的大概只有祁祁。”

    当年就连萧阮,那小姑娘天生命盘就带着煞气,像是刀锋一样凌冽而又锐利。

    即使如此,还是差点因为成为了他的徒弟而命丧黄泉,甚至还因此落了病根。

    齐桁为此内疚了很久,但萧阮也没有说错。

    她说如果没有师父,她早就进了那些厉鬼妖邪的肚子里了。

    齐桁是萧阮命中的贵人,也是萧阮命中的一个死劫。

    就如同姚洛禾一样。

    只是萧阮度过了,姚洛禾却没有。

    齐桁摸了摸墓碑:“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您暴毙这事除了有我的原因在,还有太多疑点。包括姜萍是怎么和罗大联络上的,又是怎么知道这些手段的……”

    齐桁顿了顿:“大概会扰您清净,但我还是想查一查。”

    毕竟……姚洛禾是他唯一喊过妈妈的人。

    其实齐桁还是有些不确定的。

    他并不认为将他复活的人没有算到他的命盘,没有想过姚洛禾的命运。

    他更倾向于对方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毕竟要给他一个圆满的成长环境的话,父母暴毙算什么事儿?

    再说了,真受他命盘影响的话,那为什么齐天力活得好好的?要知道他当初也喊过齐天力一声爸爸。

    也正是因为这一个疑点,才让齐桁有了新的想法。

    或许复活他的人并没有打算给他一个快乐幸福的成长生活。

    齐家是他刻意选的、姚洛禾的暴毙也是在他的计算之内……唯一的意外就是祁升的出现。

    齐桁理了理被风吹的有点散的花,站起身来。

    他心说虽然后面那个猜想过于阴谋论了,但要真是如此,才是最好的结果。

    那天他在晚宴上试探的那一句得到的只是祁升轻飘飘的一声“那这样对齐先生不会有伤害吗?”

    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

    齐桁想不出一个答案来。

    他也不想怀疑祁升。

    齐桁出了公墓后上车,就听祁升轻声问:“齐先生,一切都好了吗?”

    齐桁点头,又笑:“下次带你一起去。”

    被齐桁要求在车里等的祁升弯眼,应了一声。

    两人一路无话。

    祁升没有开车听歌的习惯,齐桁也没有坐车听歌的习惯。

    只是两人之间虽然安静,却也不尴尬。

    毕竟就算那晚祁升没有表露出什么,齐桁也没有质疑他。

    他们的关系还是持续而又平稳的发展着,甚至——

    齐桁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咳了两声。

    他还没缓过劲,就听见祁升担忧的声音在旁侧响起:“齐先生?怎么了?感冒了吗?”

    “……我不会感冒。”

    齐桁清了清嗓子,捏了捏自己的耳尖,心说就是脑子一下子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上个周末。

    上个周末,他被祁升稀里糊涂的哄骗着说什么要练练吻技,教他怎么接吻。

    齐桁对于祁升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还真的就被人圈着亲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吻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偏了地方……

    然后齐桁就感觉到了正常人该有的温度和反应。

    他这个活死人肯定是不会有什么的,毕竟就如同那个观主所说,他现在的状态和纯阴之体没什么差别。

    甚至比纯阴之体还要糟糕。

    纯阴之体好歹还有一口吊着作为人的阳气,齐桁是连阳气都没有。

    所以当时他就直接懵了。

    他本来是下意识的要推开祁升的,可无奈祁升将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里,闷闷的跟他说了句抱歉。

    ……抱歉什么呢抱歉?

    这不是人的正常反应吗?

    为什么需要道歉啊?

    没想明白的齐桁只能反手抱住祁升,说话都不利索的去安慰孩子。

    齐桁想祁祁虽然一米九,但内心还是很脆弱的。

    只要他稍微有点什么不太好的反应,祁祁就会立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