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骏马/嘶/鸣, 马车突然停止, 晓芙惊醒。

    未及探出头去看,马车转了一个方向,有人挟持了马车, 将郡王府的两名护院踢下了马背。

    郡王府的人本要反击, 但男子递出了腰牌。

    蓦的,郡王府的两名护院不敢有任何动作。

    直到陌生男子将马车驱远, 郡王府的护院才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道:“皇上的人,为何要带走孙姑娘?”

    另一个附和:“罢了,且先回去禀报郡王。”

    *

    这厢,晓芙觉得不对劲,马车疾驰, 她根本坐不住。

    男子的声音在这时传来:“孙姑娘莫要惊慌,我等是奉命接你入宫。”

    晓芙愣住,一手支撑着马车侧壁,问道:“入宫?入宫作甚?”

    两名男子:“……”

    孙姑娘,这是把太子殿下忘到了九霄云外了?!

    “孙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晓芙:“……!!!”

    她后知后觉,这才猛然间想到了萧慎。她与萧慎约好了,今日要给他看诊,也不知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以至于要闻她身上的药香。

    晓芙撩开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嗯……时辰尚早,她不算失约。想来,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应该没有特意等着她吧……

    如此一想,晓芙内心平静了不少。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故意不愿意给太子看诊……

    *

    东宫,萧慎在书房擦拭宝剑,雪色缎面,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剑身,动作雅致缓慢。

    从男人的侧脸去看,他宛若高山之巅的雪松,清冷卓绝,俗人不可攀附。

    风烈面带喜色而来:“殿下!孙姑娘来了!”

    不仅仅是风烈面带喜色,整个东宫的奴才们都难以抑制欢喜的心情。

    闻言,萧慎擦拭剑身的手一顿,幽眸微微一挑,凝视着博古架上的美人图瓷瓶,嗓音低沉:“带她过来。”

    风烈:“……”隐约觉得不太妙。

    晓芙被领到了书房。

    她发现,风烈等人都退了下去,她站在原地,看着几丈开外的高大男子,见他在擦拭宝剑,客气了一句:“殿下,让你久等了。”

    “……”

    安静,绝对的安静。

    晓芙不明所以,总觉得太子殿下身上仿佛笼上了一层浓浓煞气。

    敌不动,我不动。

    晓芙抱着药箱,就那么站在那里。

    萧慎缓缓侧过身,手中宝剑,寒光凛凛,那把剑慢慢对准了晓芙。

    “孤没有等你。”萧慎语气颇为冷淡。

    晓芙:“……”

    能把剑放下,再好好说话么?

    萧慎见晓芙略有些憔悴,语气不明,问道:“怎么?孙姑娘今日很忙?”

    晓芙如实答话:“回殿下,我去给沈夫人看了诊,之后又去了丞相府,的确有些忙碌。”

    萧慎终于说出了重点:“孙姑娘,你最后才想到了孤?”

    晓芙:“……”先后顺序也要争一下?

    其实……

    她最后是忘记了。

    当然了,这话不必再提。

    晓芙之前在桃花坞给萧慎检查过身子,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何癔症,遂很好奇一问:“殿下,事不宜迟,我给你看诊吧,不知殿下到底是怎么了,为何需要……我身上的药香。还有那日,殿下双目赤红,又是为何?”

    晓芙态度温和,知道的越多,越是方便她着手。

    萧慎却突然开口:“你是郎中,你为何问孤?若是孤知道,又何必让你医治?!”

    晓芙:“……”

    太子殿下有些/暴/躁/啊。

    说实话,晓芙不敢与萧慎斗嘴。

    今时不同往日了,这里是萧慎的地盘,再也不是桃花坞。

    晓芙相当的识时务,眨眨水汪汪的大眼,毕恭毕敬道:“那殿下,咱们现在开始吧。”

    萧慎看着少女,眼眸眯了眯,他把宝剑搁置在了桌案上,自己在圈椅上落座,语气依旧意味不明,不冷不热,不慌不慢,有些阴阳怪气。

    “那你来吧。”

    晓芙顿了顿,这才往前走了几步。

    她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那把发光的宝剑,觉得有些刺眼。

    晓芙是站着的,只好弯身凑近了一些,细细观察萧慎:“殿下,你面色如常,虽是之前长了红疹,但并无大碍,且在让我看看舌苔。”

    萧慎:“……”

    要伸/舌/头?

    她是在暗示他么?

    这个动作,首先,很不雅观。

    其次,会让人产生旖旎联想。

    上次萧慎/偷/吻/晓芙时,便情不自禁的/伸/了/舌/头。

    除却./春/梦/之外,他再无任何经验。

    那日纯粹是本能使然。

    萧慎僵住,他本想给晓芙一个下马威,可谁知,他这么快就被她给“镇”住。

    晓芙还在静等着,催促道:“殿下,我需要看看你的舌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