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想,幸亏当初在桃花坞没有对太子下手。

    晓芙心有余悸。

    萧慎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男人俊脸阴沉,不排斥她是在讹诈自己的可能。

    “孙姑娘,你现在知道了孤的秘密,你若是治不好孤,你知道后果。”萧慎威胁。

    晓芙一愣,这才意识到,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太子殿下,我明白的,我会医治好你。”晓芙想起了卫二小姐,当真可怜了那位娇小姐了……

    当晚,萧慎命人另外收拾了一间屋子给晓芙。

    太子殿下彻夜难眠,想证明自己并非不行,但又不能证明。

    愁煞人矣。

    *

    翌日一早,晓芙火速离开了皇宫,太子的气场又陷入了冰冷之中。

    庆帝已知道上次在长安街,是英王要暗杀太子。

    但庆帝到底还是没有对英王下手。

    五个儿子当中,倘若撇开对康德皇后的偏宠之外,英王才是最适合当储君的那个儿子。

    太子虽然优秀,但幼时受过刺激,还身中剧毒,未来如何,还是未知。搞不好就是一个残暴之君。

    这一日,无早朝。

    庆帝将五个儿子都叫到了跟前,打算与儿子们交流一下感情,顺便对萧慎提及了婚事。

    庆帝坐在上首的位置上,看着五个兰芝玉树的儿子,心中还算欣慰,他是帝王,但也是一个父亲。

    庆帝:“太子,你与卫二的婚事就定在年底,你看如何?”

    萧慎眸光一眯。

    父皇明知卫雪姗与英王有纠缠,却还让他娶,这是让他当冤大头?

    萧慎面容冷清,直接回绝:“父皇,儿臣打算取消婚约。儿臣……要娶孙姑娘。”

    至于是正妃,亦或是侧妃,并不重要。

    他对自己的婚事,根本就不看中。

    对他这样的人而言,婚事无关乎感情,无非就是固权的手段。

    此言一出,庆帝,以及其他几位皇子皆愣住。

    丞相府的姻亲都不想要,太子只怕是疯了吧?!

    庆帝:“……”这个臭小子!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英王:“……”太子一定有阴谋。

    赵王一手捂着胸口,仿佛被人射中了一箭,那叫一个心痛!

    孙姑娘是他的知己,他还想娶回去呢!

    倘若没有孙姑娘,谁与他吟诗作对?谁又与他共话桑麻?!

    四皇子与五皇子默不作声,面面相觑。

    反正,不管上面的三个哥哥怎么斗,不要殃及他二人即可。

    就在场面一片尴尬之时,忽然有人大喊:“蛇、蛇……来人啊,护驾!”

    这里是御花园,花草葳蕤,这个时节难免会见到蛇。

    就在宫人慌乱之际,萧慎纵身一跃,一手掐住了那条花蛇的七寸,当场掐死了,随手抛给了东宫的立侍:“拿回去,做成蛇羹。”

    之前在桃花坞,他最厌恶蛇羹。

    可如今,蛇羹成了难得的美味。

    也不知是贪恋这抹味道,还是贪恋某个人。

    立刻有宫婢递了面巾上前,萧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庆帝:“……”这臭小子,真是像极了朕啊,是一代枭雄!就是过于暴戾了。

    英王:“……”太子是在暗示他,已经抓住了他的七寸?

    赵王刚喝进嘴的茶又吐了出来:“……”怕了怕了,不敢跟皇兄抢女人了!

    老四、老五:“……”大皇兄,不愧是大皇兄!

    萧慎似乎心情不佳,他重新落座,未至一言,庆帝与其他皇子们噤若寒蝉。

    庆帝是心虚,没有给他太子住持公道。

    皇子们则总觉得,太子想要掐死的不是那条蛇,而是他们这些碍事的兄弟。

    庆帝:“老大,那婚事……”

    萧慎:“取消。”

    庆帝:“……”臭小子,不能给朕一点面子?!

    英王皱眉,坚信这必然是个阴谋。

    太子的未婚妻,倘若是太子单方面取消,而后卫二又嫁给了自己,旁人会怎么想他?!觊觎兄长前未婚妻?!

    英王浑身心不自在了。

    储君的婚事不可草率,庆帝莫名担心又会被萧慎当众怼回去,遂没有说话。

    萧慎的婚事,就那么拖了下去……

    *

    这厢,晓芙刚出宫门,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正对着她笑。

    卫松林得知晓芙给太子看诊,且一夜未归,这便一大早就过来接了。

    他倒是不怀疑太子与晓芙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毕竟,倘若真有关系,太子不可能再让晓芙住在宫外。

    他如此机智,这一层还是能想清楚的。

    “孙姑娘,在下已等候多时,吾妹昨日总算得以安睡,这都是孙姑娘的功劳啊!”

    晓芙:“……卫公子客气了。”

    卫松林邀请晓芙上了马车,他亲自骑马走在前头,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