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来矜贵自持,对男女之事不曾关注,然而一旦碰触,就一发不可收拾。

    着了魔一样。

    “咚咚咚”门外响起三声极有规律的敲门声。

    傅温言猛然回过身,几乎是顷刻间打开了房门,入眼不是梦中美人,却是一张/雌/雄/莫/辩/的脸,同样美到惊人。

    傅温言以前从不觉得,一个人的脸可以美到令人呼吸一滞的地步。

    但下一刻,他就拧眉了:“怎么是你?”

    白屠直接推开了傅温言,他不请自来,自己走入屋内,又合上了房门。

    傅温言又问:“你要作甚?”

    白屠睨了他一眼:“衣服脱了。”

    傅温言顿时脸红脖子粗:“你!白郡王,你太过分了!”

    白屠知道他想歪了,倒也觉得可爱。

    “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孙姑娘虽然医术了得,但没有手劲,你的伤势还得我来。”

    按摩入药,效果才更好。

    只有经常受伤的人才会懂。

    傅温言的确浑身酸痛,他这个状态很是糟糕,眼下太子又是用人之际,故此,傅温言当真心动了。

    未及傅温言动作,白屠直接上手去扒。

    傅温言:“你!”

    白屠嗤笑一声:“温温,大家都是男子,你在怕什么?我总不能吃了你。”

    “你……休得整日胡言乱语。”

    “管的真宽,你又不是我媳妇儿。”

    “……”

    傅温言无法接话,他是一个正经人,与白屠从来都不是一个道上的。

    愣神间,外裳与中衣都被迅速扒下,这个时候再强行穿上就显得格局小了。

    傅温言只好坐以待毙,他道:“孙姑娘给的膏药都在桌上。”

    白屠一手推在了傅温言胸口,把他推到了桌案边,动作强势果断。

    傅温言张了张嘴,但见白屠已在打开药膏子,他索性闭了嘴,脸歪到了一侧。

    白屠瞥了他几眼,看在他重伤的份上,今日罕见的不逗他,这便将膏药贴在他身上,开始用心按摩。

    片刻后,伤处开始发热,是膏药起作用了。

    不得不说,白屠的手法的确精湛,这一番下来,傅温言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收手时,白屠额头溢出薄汗,他的鼻子高挺秀气,唇色是粉色的,近距离看上去,美人如画,美得英气飒爽。

    傅温言现如今,倒也理解,为何白屠在京城有那样多的追捧者。

    这时,白屠突然抬眼,刹那间就与傅温言对视上了。

    桃花眼格外具有风情,里面仿佛深藏着一千年/风/月。

    傅温言心虚使然,立刻移开视线:“多谢。”

    白屠挑了挑同样秀气的眉毛,看得出来,温温尴尬了。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白屠笑道:“你我的关系,何须言谢?”

    傅温言语塞,顿时又要炸毛了。

    他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这话说出来,未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故此,傅温言直接闭嘴。

    白屠没有纠缠:“我走了,明日见。”

    傅温言目送着白屠的身影消失,见对方当真不逗留,他莫名郁结:“这家伙!”

    *

    回到伯府,傅温言心事重重、心神不定。

    守门小厮迎上前:“大公子,老爷在书房等着见你呢。”

    傅温言收敛神色,不允许自己胡思乱想。他这样的人,一出生就注定享受到旁人无法企及的富贵,但同时也肩负着家族使命与担子。

    他一直克制自律,从不会做任何僭越之事。

    他不仅仅是自己,也是傅家的少主,是将来的傅家家主。

    傅温言大步往书房走去,旁人看不出他受了伤。他拧眉,忍受着身上的痛苦。

    到了书房,傅子秋立刻上前查看儿子,见他全须全尾,也稍稍放心:“皇上命人送了补药过来,今日辛苦你了,皇上都看在眼里。我儿……委屈了啊。”

    傅温言点头。

    今日的比武,他个人成败并不重要,他在乎的是大局。

    “父亲,区区小事,无妨的。”

    傅子秋甚是欣慰:“我儿大气!”

    今日,白屠上擂台,几乎是替傅温言报仇去的。

    傅子秋也听说了一些闲言碎语,毕竟,京城已经传了好些年了,说是白郡王的心仪人不是女子,正是傅公子。

    傅子秋担心儿子误入歧途,道:“太妃在给白屠相看姑娘了。听说是按着生辰八字相看,这白家也是古怪,竟然不要京城贵女,反而去乡郊找合适的女子。”

    傅温言一怔,他从未想过白屠那厮有朝一日会娶妻。

    傅子秋观察着儿子的神色,又说:“温言,你是嫡长子,也该娶妻生子了。”

    傅温言没答话,似乎没听见。

    傅子秋:“……”感觉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