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幽深如海却如李寻欢的飞刀一般,一丢一个准,全全扎入了宋芋酸楚得像含了颗未熟梅子的心间。

    就在陆元撂下帘子的那一刹那。

    宋芋突然感觉有阵阵荷香卷着铺天盖地的水汽贯穿了她的胸膛。

    她只觉眼前一黑。

    我穿越了?

    宋芋躺在床上,盯着布满蛛丝的障幔思考人生。

    她记得自己做完一场豊朝风韵的带货直播后疲乏不堪,连襦裙珠钗都没来得卸,就窝在沙发深处看今晚的收益数据。

    当时农业节目的莲藕化肥广告正打得有声有色

    哎不是吧!

    商家的推广费我还没点收款呢!

    她开始接受穿越这个事实的时候,却又是另一个郁闷的开端。

    作为言情小说阅读届的老狗,宋芋现在才明白底裤都被骗掉了是什么感觉。

    小说女主穿越,不是高门小姐就是富贾之女,就算别人拼不起爹好歹也能天赋异禀。

    宋芋看了下自己病态的有些白皙,在阳光下依稀可见青紫色血管的手臂

    害!就这?

    她撩开轻纱,环顾了下逼仄的厢房。

    陈设简陋且廉价,器物堆放杂乱,光线从窗户纸的漏洞中射入落在蛛丝网上隐约可见霾状的灰尘。

    女主命?怕是不可能!

    淦!

    心有不甘的她再次闭上了眼并且将被子掩在了脸上。

    再试一次,说不定就有变化了呢!

    不过片刻,宋芋就将被子拉开,从枕头上腾了起来,撑坐在床边大口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被子发霉也就算了吧!还有汗臭!

    她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天意难违啊!

    这三天的时间里她一直在接受原主的记忆。

    这设定属实有些惨了吧!

    便宜阿爷落大狱;免费阿兄不上进;蛇蝎姨娘卷家产;隔壁老王趁虚入;桥头野狗抢胡饼

    破鼓万人捶体现得淋漓尽致!

    正当宋芋盯着自己脚尖发呆时,门外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这次较两天前的架势温柔多了。

    一低涩干霾的男声在外喊道:“六娘,你再怎么讨厌我也不能折磨自己啊!”

    “你不心疼我也会心疼的。”

    宋芋心头一悸,赶忙搓了搓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

    不是吧?便宜阿兄这么不靠谱?

    难道趁原主昏迷之际将她卖给老头了?

    她将耳朵贴在门牖上细细甄别了下门外的声音。

    这声音,估摸也得花甲之年了吧。

    而原主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娘子,难不成真要应了那句——一树梨花压海棠?

    再说!

    好歹别人的‘梨花’还是个有钱老头啊!

    宋芋自认还算个虔诚的人。

    至少每次到各大名山大川旅游时,她都会在大小寺庙道观的功德箱内投两个硬币。

    估计是自己的门槛费不够。

    这天爷!居然给她开了这么个玩笑。

    “酥酥!你要再不开门我就要用强的了!”

    门外停止了叩门,用一种近乎不耐烦的语气以及踹门的巨大声响来印证自己的话。

    强的?

    不仅是个老头,还是个不用寻常地方思考问题的坏老头!

    条件反射,她摸了下腋和大腿侧的位置,这是平时挎包和裤兜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