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芋将宋祈渊打量了下。

    怎么着?

    宋家狂野男孩的基因竟然是祖传的不成?!

    “当初阿娘知道他要去扬州,软硬兼施都劝服不了他,最后在他的衣襟里缝了一块布。”

    宋祈渊蹙着眉沉吟了半晌,“上面写到,‘去家千里,勿食物萝摩枸’。”1

    他往地下啐了一口,“还不是在二十四桥被沈姨娘那个狐狸精迷了去。”

    宋芋嘴角一抽。

    这不就是狗子管不住那啥,还赖上枸杞了?

    便宜老爹渣的彻底!

    宋芋清咳了一声,开解道:“阿兄,既是上一辈的事,我们这些小辈就不便口舌掺和了吧。”

    “不如,来谈谈我们当下的事?”她坐正了身子郑重其事道。

    宋芋告诉了他自己的想法。

    宋祈渊先是一脸惊讶,旋即眼睛一亮。

    “真的啊!”宋祈渊激动的握住了宋芋的手,“要支个宵食摊?”

    宋芋点点头。

    “不错!不错!”宋祈渊抚着下巴开始畅想,“到时候咱们先在扬州赚一笔,然后风光的去长安,再在万年县买处宅子,买个置办郎以及若干貌美如花的婢女”

    啊?这

    如果婢女换成帅气的男仆,宋芋还可以激动地与他拍手互道‘英雄所见略同。’

    “不过”宋祈渊没了方才那个激动劲。

    “现下当务之急是打通门道将阿爷救出来。”他用将熄的枯枝桠在地上画圈。

    宋芋暗叹了一口气。

    这重操旧业看起来也不容易啊!

    创业路上不仅有个败家的免费阿兄还有个蹲大狱的便宜阿爷!

    晌午吃的是用房东家送来的黄豆点的豆腐脑,宋祈渊饿得早,家中又无所零嘴可慰饥肠。

    他七进七出院门,待坊门口的日晷上的阴影指到了酉时,他摸着辘辘饥肠将‘魔爪’伸向了尚在午休的宋芋。

    宋芋抱着被子,梦中那个一顶一的冰山美少年方要将脸偏过来时,突有一魔音伴随着剧烈的摇晃将她提着衣领从这甜美的氛围里扔了出来。

    她实在没想通

    每每关键时刻,梦里总能出现一头猪!

    宋祈渊捂着被宋芋一脚踹过的脸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他也是很想不通。

    可能这就是老身长谈的。

    小娘子惹不得?

    “今天晚上不是要去夜市吗?你怎么开始生炊了?”

    宋祈渊抬着杌子在厨房门口刷罐子,听到宋芋刷锅的声音,他赶紧探头进来看。

    “阿兄是不想去长安了,还是已经吃腻我做的东西了?”

    “哎呀!你怎么想那么多?阿兄是见你在床上躺了好些天,现在身子爽快些了,咱手头又有些闲钱,便想着带你出去吃点香的。”

    宋祈渊小声嘟囔了句‘这女人就是爱胡思乱想。’

    “钱是要花在”

    未待宋芋说完后半句,宋祈渊赶忙接话道:“花在刀刃上!”

    “那么,美丽的宋六娘,今晚上吃什么?”宋祈渊打俏道。

    “喏,糯米鸡!”宋芋将碗中泡好的糯米舀了些在手心给宋祈渊看。

    “糯米鸡?”

    宋祈渊蹙着眉,原本是两样他熟得不能再熟的食材,怎么组合在一起就让他感觉闻所未闻?

    宋芋快速反应到,“我最近想的新鲜菜式。”

    “好吃吗?”他按捺不住想尝鲜的心。

    “好吃啊!”

    宋芋在脑中回味了下糯米鸡的味道。

    她不得感慨,这糯米鸡简直就是外表粗犷心里美的代表。

    “这糯米鸡外面要裹上一层荷叶,外边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当你揭开荷叶,拨开包裹住食材的糯米时,你会不禁感慨这是什么宝藏!”

    “软糯的米饭泛着诱人的油光,正等待着你用筷子一层层剥开它的外表,发现它为你独制的惊喜!糯米鸡要混着糯米和鸡肉入口才香!口齿间尽是荷叶清香,细细咀嚼虽有些粘牙但同时也能品味到鸡肉的酥烂肥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