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芋愣了下。

    她用手比了比装食物的陶盆的三个规格的口径。

    “郎君,虽是三个月的新店,但本着诚心经营的理念,绝对童叟无欺的!”

    宋芋的意思是咱家的料很足的!

    “你做的我都吃得下!”

    纳尼?这是古人的含蓄?

    这咋和宋芋惯来读的《女子防渣一百零八式》里甘蔗男的语录高度吻合呢?

    不过

    宋芋瞧了眼他腰间鼓囊的钱袋。

    做生意嘛!总不能和钱过不去呐!

    她干脆利索地从抽屉里将隐藏定制菜单拿了出来,递给了这位金主。

    “不必了!”他抬起手来制住了她。

    “有无肠公子的都要了!”

    宋芋食指和拇指还没开始摩挲呢!

    这位豪横的金主大人就将钱袋子放了上来。

    “今日出门有些着急,身上带的银钱若是不够,隔日补上。”他淡淡地说了声抱歉。

    她倒吸一口气,果真豪气。

    够!咋会不够呢?!

    这钱你把食摊给我截下都绰绰有余了!

    “最近可有新品?”

    “有的!”

    仲夏夜闷燥,便是在井水中泡了一日的冰镇西瓜也解不了扬州人心中的闷燥。

    宋芋见隔壁摊波斯人的苏合山走销的极好,顿生商机。

    那便做鲜芋仙和刨冰吧!

    有冰,且料多,定价自然在十文左右。

    生活稍拮据些的百姓只能望而却步,干咽口水。

    宋芋便拿找铁匠铸了块薄且宽的铁板。

    最下方置放一只盛满冰的大木桶,撒上盐,用来降低冰的融点。

    然后在桶口的位置,置放一块铁板,再将蔗糖水浇淋在上面。

    待其稍起霜的时候,便用小铁铲反复铲动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炒冰便做好了,再由着客人的喜好在上面浇上果卤子以及点缀水果。

    冰的需求极高,而官窑要价高,且每次的数量都有严格的管控。

    宋芋便与坊内民窑的阿郎达成了长期合作协议。

    “抹茶雪山冰,大份!”他略挑眉看着宋芋,“还可以额外加料吗?”

    他解释说自己鲜芋仙几种款式都尝尽了,舌头都有些生腻了,不过还是馋里面的芋圆。

    “可以。”宋芋点头如捣蒜。

    “就是”

    “什么?”

    “这无肠公子性寒,郎君又叫了冷饮,这些对你的病情恢复怕是不好。”1

    宋芋说寻常女子在葵水期是万万碰不得这些东西的,体健的男子这么混吃也怕是有腹泻的可能。

    “你关心我?!”

    光晕在他漆黑的眸中流转,宋芋甚至能看到他眼底氤氲起一层水雾。

    宋芋微笑着指了指食车上挂的木牌告示。

    “上次有位公子吃了蛋黄引发了隐疾,我也不过是按例提醒郎君罢了。”

    他张了张嘴,欲言却止。

    终是一声略带失望的‘那好’结束了话题。

    宋芋将被麻绳‘五花大绑’的大闸蟹从木桶里抓了出来。

    她用剪刀将绳剪断后,擒着蟹钳往其嘴中灌白酒。

    “你的手法很是熟稔,之前也在做这些吗?”

    宋芋分神看了他一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