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提了提要给小幼崽举办晚宴的事情。

    岑太太听闻,倒是来了精神:“不过时间可能要往后推了,等我回来可以吗?筹备也需要些时间,毕竟也是陛下第一个继承人,办得隆重点。”

    江慕寒没有异议:“那就等姨母回来再说。”

    几分钟后,江慕寒起身离去,正走到外间,就听见“哒哒哒”的小跑声音。

    奇怪。

    为什么听上去脚步声就这么可爱?

    没什么力度,偏偏给人一种绵软而圆钝的稚拙感。

    江慕寒的脑海中竟然诡异地出现小幼崽圆圆的小脚丫,甚至想起第一天见面时,他跟小云团一样扑来抱住自己大腿,最后像只小考拉从自己腿上滑下去……

    “哒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带起了一阵奶香味的暖风,从走廊转角扑向江慕寒。

    江慕寒站着没动,他忽然很想看看小家伙看到自己的反应。

    转瞬之间,江慕寒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怀里抱着橘金的蔷薇花的小家伙,眉开眼笑的小小幼儿,两个乌黑的大眼睛里似乎带着一圈一圈的金色光圈,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看着小家伙一往无前地扑向自己,江慕寒不自然地挺了挺腰,原本垂落的手都有些无措地动了动——

    要不要在小幼崽热情地跑来时,弯腰配合一下?还是直接抱抱他?

    小幼崽应该都喜欢被抱抱?

    正当江慕寒面无表情地进行内心“挣扎”时,只见奶白色的小云团直接与自己擦“腿”而过,扑向了后面。

    随之而起的是一声奶甜的呼唤:“姨奶奶!”

    “姨奶奶你看花花,好不好看啊?”

    江慕寒僵立在原地,后颈都有些发硬,本就冷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漠然得几乎毫无神色可言。

    侍女们同陛下行礼后退到两旁。

    江慕寒面无表情地踏步往前走,越走脸色越黑。

    副手觉得奇怪,为什么陛下突然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刚才陛下突然顿步一副很踌躇的模样又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在等小殿下扑过来抱他吗?

    是么?

    不是么?

    副手快步跟上去,见陛下越走越快,竟然有种要立刻逃离此地的感觉,感觉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副手心道:小殿下才多高,不正儿八经站好根本看不到陛下的脸,应该是真的没注意到面前的人是陛下,肯定不是故意忽略陛下。

    但如果他现在冲上去给陛下解释,可能会遭遇冷眼。

    嗯,他决定当做无事发生。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陛下真是口是心非,想抱抱孩子直接蹲下来抱孩子不就好了?

    这还要摆什么姿态?!

    -

    扣扣是真的没注意到别人,他就想着摘了花立刻回来给姨奶奶看到,等从姨奶奶怀里抬起头,才想起来刚才似乎和什么人错身而过了呢,还是很高的人。

    他仰头,好奇地问:“姨奶奶,刚才是谁呀?”

    岑太太抱着他揉揉额角,想着江慕寒看到扣扣也没反应,来问好也绝口不提扣扣的事情,心里想可能他或许还没准备好给扣扣当爸爸,所以也就不再提他:“没有谁,走吧扣扣,我们去把好看的花朵插在瓶子里。”

    “嗯嗯!”扣扣被姨奶奶抱住,有些好奇地朝着走廊转角看了看。

    好像是个很高的人呢。

    有点像爸爸?

    可是裤子是他没见过的,不是他见爸爸那次穿的军靴。

    岑太太叫阿絮准备了小小的窄口花瓶,将花枝修剪一番后,让扣扣摆弄插花玩。

    扣扣抱着一个小小的可爱花瓶,双手手肘撑在茶几边缘,语气萌软地问:“姨奶奶,拔拔呢?拔拔每天都很忙吗?”

    “嗯,很忙。”

    岑太太想,要不然她去看朋友时,索性将扣扣带上,省的让陛下照顾不周,回头孩子心里闹情绪,反而不好。

    真要叫他们相处,也可以等以后再说。

    岑太太揉了揉扣扣软软的婴儿帽:“扣扣想爸爸吗?”

    “嗯!”扣扣双手抱着小花瓶,揉了揉外面浮雕的小鸟儿,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姨奶奶,扣扣可以把这个送给拔拔吗?放在拔拔的桌子上。”

    他担心姨奶奶不同意,绕到茶几那一头揪住姨奶奶的袖子轻轻地晃,“姨奶奶,好不好?好不好?”

    “好。乖孩子。真是有心了。”岑太太揉揉他的小脸颊,指着他手里抱着的小花瓶和花枝,“让阿絮阿姨帮你送过去,好不好?”

    扣扣点点头,转过身,双手捧着花瓶。

    脸蛋上难得是一副慎重的小表情:“阿姨,你要给拔拔哦,说……说是扣扣送的小礼物哦!”

    他有些害羞地将脸蛋埋在姨奶奶的手臂上,额头轻轻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