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忌惮她的身份,自然说不得什么,但这对陆眠的影响不好。

    尤其是邵母贾芳芹看不得自己女儿受欺负,尖着嗓子说道:“陆眠,你可不能这么欺负芸萱啊!人家楚空大师本来看中的就是我女儿,你这不是仗着有人撑腰,故意截胡嘛!”

    “邵女士,我家眠眠还真用不着截胡!”祁臻眉心拧的更紧。

    祁臻的每一句“我家眠眠”,都深深的暖到了陆眠的心窝里。

    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她眸光闪动着细碎的光,温和而感动的看着祁臻。

    “那这算什么?我女儿表演的那么好,你们站出来挑三拣四的,不就是想破坏我女儿跟楚大师的关系吗?就算你们萧家很厉害,陆眠也得凭真本事吃饭啊!”

    贾芳芹恶狠狠的瞪了眼陆眠,“陆眠,人家大师也说了,有本事你就上台去弹,别阴阳怪气的踩我女儿!”

    祁臻不愿意跟这种人争吵。

    可看着身侧的女孩,温柔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不好意思,我家眠眠手受伤了。”

    “唉哟,怎么这么巧啊!”贾芳芹明显的市井心思,“你们横竖都有理,那谁来还我们芸萱的清白?!”

    第533章 那我随便弹弹好了

    祁臻心累。

    萧祁墨和萧华樽父子俩,虽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但也仅仅是因为良好的自我修养,他们才没有翻脸。

    但俩人的气息,已经很冷了。

    前前后后的观众很轻松的就能察觉到,都缩着身体离他们远一点。

    倒是陆眠从头到尾就风轻云淡的,她就是这种性格,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即使早就看穿了一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但邵芸萱母女这样倒打一耙质疑萧妈妈,那她可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陆眠给了祁臻一个安抚的眼神,旋即懒懒散散的站起身,剧院内的一束光,立马打在了她身上。

    “我来给你们‘清白’!”她掷地有声,清润声线中带着几分凉薄。再加上嘴角若有似无的弧度,显得她更加狂傲不羁。

    剧院内立马飘出一些动静,尤其是坐在后排的徐淮音的那几个学生,讨论的最是热切。

    “她真要上台?”

    “有一说一,这曲子真挺难的。我觉得邵芸萱弹得挺好了,这位陆小姐怕是要输。”

    “关键是她受伤了啊!谁不知道钢琴家的手是最宝贝的,她能弹出来吗?”

    “哎,我现在有点阴谋论了。可能,萧家真想借此机会把那个陆小姐推出去。可怜邵芸萱再怎么优秀也只能是个炮灰,白高兴一场咯!”

    “嘘……小点声,先看看再说!”

    今天的陆眠身着一套黑色小西装,起身后她右手慢条斯理的解开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随性一扯脱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件质地精良、版型高档的浅蓝色雪纺衬衫。

    她把外套随手丢在了座椅上,萧祁墨便伸手拿过来,帮她折叠好。

    明明只是一个脱外套动作,由她做出来却格外的赏心悦目,禁欲、克制,却有着独特的风情。

    她的皮肤本就属于冷白色,浅蓝色衬衫便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轻透。她随手抿了下耳畔碎发,在耀眼的追光下,她遗世独立、傲视一切。

    陆眠跟祁臻、萧祁墨以及萧华樽扯了抹安抚的笑容后,便直直的朝着舞台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单手拆解着左手的绷带。

    之前因为拼酒伤了左手,祁主任每天都要给她包扎成厚厚的粽子,她只好再一圈一圈的拆开。

    等走到舞台上,她的绷带拆解的也差不多了。左手五指随便的活动了几下,鱼际穴处还留有伤疤,但状态还行。

    她随手将纱布揣进裤袋,举手投足的随性自然。

    邵芸萱没想到陆眠真的敢上台,拿着话筒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陆眠主动将话筒接过去,没有看台下,只轻轻淡淡的看着邵芸萱,扯了下唇。

    “既然是邵小姐的盛情邀请,那我就随便弹弹好了。”

    随便弹弹……

    这四个字让邵芸萱听得十分火大,这是什么地方啊,这里可是锦京大剧院!怎么能允许她随便乱来!

    “陆眠,你别胡闹了!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邵芸萱咬着牙根呵斥。

    陆眠回头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却让邵芸萱立马噤了声。

    被那双清澈而具有穿透力的眸子盯着,邵芸萱浑身都很不自在,没来由的就心虚冒汗,脊背也没刚才挺得那么直了。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脑海里只冒出来两个字——气场。

    她只能看着陆眠邪肆一笑,走向了舞台中央的钢琴。

    她总觉得陆眠要坏她好事了……

    没等她思考出结果,舞台上便传出流畅灵动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