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队员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倒也没再继续说话。

    ——

    这是陆眠第99次后悔踏入这间餐厅。

    她没有一刻,觉得这么的……尴尬、心虚、无措、想逃。

    对面的萧祁墨亦如是。

    可这俩人全都是那种不会轻易泄露情绪的人,即使心里再波涛汹涌,表现在面上的,也仅仅冰山一角,让人难以捉摸。

    旁边围观的队员瞧着情况不太对,压着极低的声音问汪致琦。

    “汪队,这算什么好戏?这是要打架的节奏吧……”

    “呸,你哪只眼睛看到要打架了!”

    人家这叫小别胜新婚!

    不过,这气氛确实有点尴尬……

    周围队员一言难尽,他们一致觉得汪致琦今晚有些迟钝。

    大概足足沉默了两分钟,在汪致琦那声调节气氛的“surrise”开场后,才打破了这一室的静寂。

    陆眠深吸了一口牛奶,吸管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她的牛奶不知什么时候见底了。

    少女清冷一笑,舌尖轻轻舔过沾着牛奶的唇瓣,放下牛奶盒双手抱在了胸前。

    “在锦京开会?”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对面男人瞳孔收缩,微微眯眸的模样,很玩味。

    “在芜城上课?”他反问。

    火花四溅!

    硝烟弥漫!

    一个谎称回芜城上课,还乖巧的汇报行程。

    一个谎称在锦京开会,还说忙得要死,不方便接电话。

    结果——

    俩人在这遥远的深城,相遇了。

    曾经撒下的谎言,便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互相拆穿。

    确实有想打一架的冲动。

    到最后还是汪致琦轻拍了陆眠一下,他心里还嘀咕着这俩人怎么都看傻了,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他低声怂恿着陆眠:“快过去啊,你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找祁先生的吗?”

    陆眠的视线,若有所思的在他身上扫过。

    汪致琦没察觉,又多嘴说了几句:“祁先生,人家小姑娘特意拜托我带她过来的,她也很不容易的。”

    哦,原来是这样。

    萧祁墨眼底眸光意味不明。

    尽职尽责充当助攻的汪致琦,额头突然后知后觉的浮了一层冷汗。

    墨爷和陆眠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

    这是怎么了?

    不由他思考更多,萧祁墨便从座位上起身。

    男人理着衬衫上的些微褶皱,优雅矜贵如他,随便做个动作都那么养眼。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的时间,他总算慢动作的整理好衣衫了。

    男人微微偏头,双手张开的同时,朝着对面的女孩,温声开口。

    “过来,抱抱。”

    少女的心尖猛地一颤。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狠狠的抓住了她的命脉,将她那些叛逆、反抗、嘲冷、尖锐的情绪,全部瓦解粉碎。

    黑色紧身裤包裹下的那双大长腿,从容不迫的迈出了第一步,一直走到了萧祁墨跟前,稍稍停顿。

    没等她沉淀好情绪,陆眠的身体便被一个迫不及待的力道拥入怀中。

    萧祁墨双手收拢,将日思夜想的人儿,牢牢的锁在了自己的怀抱,陆眠缓缓抬手,环住他的腰际,回应着男人。

    萧祁墨的双臂便收得更紧,连续两天的低气压,在这一刻全都一扫而空,被喜悦和满足替代。

    很多话其实不需要解释,两人彼此都懂。

    互相瞒着彼此出现在办事处,除了查迷失案,再没有别的原因。

    陆眠依旧记得当初两人在农场花房里交换秘密,却不约而同的写下了同样的心愿。

    本质上,他俩是同一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