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拿了醒酒汤放在殷受面前,殷受看了眼醒酒汤,笑道:“这几杯酒可醉不倒寡人,爱妃今夜可别想拿酒推脱寡人。”

    妲己不听,拿起醒酒汤就放到殷受的嘴巴边上:“知道大王千杯不醉,但这醒酒汤还是要喝的,毕竟酒啊是穿肠毒药,大王现下身强体壮自然不觉得有问题,可是大王若想一直这么强壮下去,那还是乖乖听话喝了吧。”

    殷受一下搂住妲己的腰,顺从得将醒酒汤一饮而尽:“爱妃是为了寡人好,寡人听得。”

    接着他将妲己横抱而起,缓缓走向床那,边走还边说道:“今日宴席之上虽有精美绝伦的歌舞,但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有些心猿意马,时不时偷瞧你这小妮子。”

    妲己习以为然:“毕竟长得好看。”

    殷受晃晃脑袋:“但是寡人的爱妃从头到尾只对那个伯邑考笑了一下,寡人很是吃味!”

    呀哈,你不是在喝酒吗,观察力这么好的吗?眼角余光是发散型的吗?

    “今晚寡人要好好地罚罚你!”

    妲己心道:也成,不过就是多做两百个俯卧撑嘛!

    正打算释放幻境,殷受又说道:“爱妃若觉得那个伯邑考弹琴好听,明日皇后会请他进宫办听琴会,你可以好好地听听。”

    听琴会?皇后娘娘不怀好意啊!

    “我明儿去听你不吃味啦?”还是先安抚下老男人吧。

    “吃味归吃味,但是那伯邑考弹得确实好听,爱妃那么聪明,多听几遍指不定就学会了,等过几日那伯邑考回西岐了,爱妃就能弹给寡人听了。”殷受满意笑道,“皇后终于想开些了,还推荐爱妃跟那伯邑考学琴,总算是不跟寡人怄气了,寡人也不能不领她这份心意。”

    这如意算盘叮当响啊,这摆明了你大老婆想给你找顶绿帽戴戴,你还拱手开门相送,罢了罢了,吾去看看她能想出点什么招来。

    刚一想完,殷受就将他扔上了床,妲己磕得一激灵,立马拉闸入了幻境,等一看殷受已经摩拳擦掌做起了俯卧撑,他便换回涂山岚,趁着夜色摸进了两只小妖的寝殿,胡喜媚跟王玉儿正在沐浴,一听外面有动静,披着薄纱浴衣就一齐冲了出来,结果两妖一见是少年版的灵尊,立马就娇羞得红了脸。

    “灵尊小哥哥,您来就来嘛,还特意换了这身样貌,是不是终于想起我们两姐妹的美妙,忍不住想要采撷一下了?”胡喜媚迎过去,拉扯住涂山岚的右胳膊就往里走,一旁王玉儿也赶紧拉住涂山岚的左胳膊,讨好道,“灵尊您放心,我们俩姐妹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涂山岚抽出手,赏了两个暴栗在两只脑壳上,两只疼得捂住脑袋瓜,一脸不解得看着涂山岚。

    “老实说,你俩脑补过吾多少回了?”

    两小只互看一眼,不好意思得笑了。

    涂山岚一脸无奈,说道:“明日皇后要办伯邑考的听琴会,届时所有后宫的妃嫔们都要出席听伯邑考弹琴,你俩也得去。”

    王玉儿闻言兴奋道:“那必须去啊!”

    胡喜媚刚想点头,小心看了看涂山岚道:“灵尊小哥哥放心,虽然那伯邑考丰姿俊雅,一表非俗,模样是顶顶好的,但在我们心中,谁也替代不了灵尊您呐!”

    涂山岚嘴角不动声色得抽了抽,心里非常不服气得“哼”了一声,表面上还是苦口婆心道:“行了行了,马屁就别拍了,吾是来提醒你们,那伯邑考的琴音若寻常人听了,有清心解忧,尘襟顿爽之效,但是像你们这样的小妖,听了却会神荡意迷,不将自已。这若是在琴会上现出原形,那性命堪舆。”

    两小只听得心头一紧,吓得脸色都白了:“那如何是好,我们俩装病不去?”

    “倒也不必,你俩明日坐在吾的身后,吾以妖力互你俩周全,只是你俩莫要犯浑,上去调戏伯邑考之类,如若不然……吾也懒得救你们。”

    两只赶紧听话得点头。

    交代完了之后,涂山岚正准备离开,两小只挽留道:“灵尊小哥哥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多坐坐?”

    涂山岚斜了两只一眼:“皮又痒了?”

    两只急忙拜服:“恭送灵尊!”

    回去的路上,涂山岚算了算殷受的俯卧撑应该还没做完,突然来了点兴致想再去瞧瞧紫微帝星,于是说去就去,来到宫外姬昌父子的住所,溜达了一圈发现伯邑考还没睡,正坐在花架下对着月光弹琴。

    这月色弗如一道银灰色的帘幕,清风卷起满院的花香拉开了月色的帷幕,面若秋色的男子坐于庭中,细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几下琴弦,婉转而青涩,就仿佛在拨动心上人的心弦。风儿吹进了涂山岚的眼里,将花香也沾满了他一身的白衣,细细密密,又轻轻柔柔的,让他似乎闻到了弹琴之人身上的味道。

    星夜在瑶琴声中起舞。

    曲调如潺潺涓流淌进了爱人的心中,人至,情至,意至。

    涂山岚心想,早间弹那么高冷的曲子还当他是个做作之人,此时万物静籁,心无尘嚣,不再曲高和寡,改这婉转可人的调调,倒令人对他别有一番感觉了。

    于是干脆显了形坐在屋顶上,闭上眼慢慢欣赏。

    思绪翻飞,这一瞬间他似乎已经离开了这天地,这洪荒,这宇宙,万事万物都那么得渺小,却又倔强得想在历史进程中留下自己的印记。涂山岚轻不可闻得叹了一口气,不想,底下那人的听觉灵敏异常,琴声戛然而止,他起身,撩开花架上重重叠叠垂下的紫白花串,望着屋顶上的绝色少年,讶异道:“你……是何人?”

    涂山岚倒也不怕被他发现,盘腿坐在屋顶上,托着腮笑道:“世子刚刚弹的曲子,可比今日白天献艺之时好上许多。”

    伯邑考望着少年,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是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见过怎么会不记得?应该说,世间怎会有如此令人沉醉的容貌,只看了一眼,就使人甘之如饴得陷进去了。

    “今日我并未在殿上见过你,你究竟是何人?”

    “吾对世子并无恶意,何况这么美的景色,就不能聊聊风月吗?”涂山岚笑眯眯得看着伯邑考。

    “风月?”伯邑考是真没想过大半夜的一个少年会跑来屋顶跟自己聊风月,关键是这少年还一脸真诚,“你也喜欢瑶琴?”

    “以前无甚感觉,听你弹了之后就喜欢上了。”涂山岚说得非常坦荡。

    但是伯邑考听完心头居然猛地一跳,是那种,从未有过的心动感觉,就好像听到了欢喜之人的表白一般。可对方看着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比伯邑考还小几岁,怎会令他有这种感觉呢?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再弹给你听。”他甚至觉得,如果少年愿意下来坐在他身旁听他弹琴那就太好了,只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紧张而弹错……

    “不用啦,现下已晚,吾得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听琴。”涂山岚想起殷受还在做俯卧撑,这要是再不回去明天他老人家就真的爬不起来了。

    于是拍了拍屁股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就对伯邑考挥了挥手,接着一下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一下,起码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去哪里可以找你?”伯邑考着急得追了几步,却遍寻不着少年的影子。

    “吾想你的时候,自然会来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