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病成这样,压根找不到原因,只能一天天虚弱下去,躺在王宫里等死。

    提前退位,尽快回到族中,死在出生的地方,好歹算是种安慰。

    死抓权利不放,在王城留到最后,她能得到什么?

    什么都没有!

    前代羽皇告诉她,不能信任鸿鹄,可以重用黑鹰。

    她始终抱持怀疑。

    事实上,知晓黑鹰的所作所为,她屡次心生厌恶,更想将他们全部驱逐。

    “既然你现在不愿意接受,那我就再多活几天。”

    羽皇靠向椅背,沙哑道:“我没法保证能活几天,万一明天就死了,估计会有麻烦。要不然这样,你先把这个拿回去。等我死了,实在不想要再给别人。”

    “陛下,您不担心王位继任者?”

    “我都死了,担心这些干嘛。还能从坟墓里飞出来?”

    城主们再次无语。

    不着调成这样,连鸠鸽都流不出眼泪。

    羽皇召见白珝等人,刻意漏掉黑鹰。后者会如何想,全不在她的考虑。

    出于直觉,她一直防备黑鹰城主。甚至认为,自己突然病重,和对方脱不开关系。

    苦于没有证据,又一天比一天虚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根本无计可施。

    换成五十年前,甭管有没有证据,直接亮出爪子,揍不死他丫的!

    城主们离开后,羽皇回到寝室,沉沉睡去。

    巨石堆砌的墙上,内嵌三盏木质灯罩。在光源照射下,隐隐闪烁红光。

    王城暗潮汹涌,城主议员各怀心思。

    羽皇将要退位的消息传出,必将引来一场新的变故。

    羽城内,危险业已悄然逼近。

    两艘带有石城标志的运输舰,以贸易为名,驶进主城船坞,不久即发生爆-炸。

    船坞和舰上人员没有伤亡,十七号船坞却损坏严重。连同附近的两座船坞,都需要临时关闭。

    “事情没有查明前,相关人员不得离开。”

    白岩赶到现场,下达命令。

    地面控制台发出讯号,船坞通道全部关闭。

    冠鹤大声抗-议,言明是舰船故障,并提供相关证据,羽城不能无端扣留舰上人员。

    无论他们说什么,白岩就两个字:“扣人。”

    当夜,船坞中又传出巨响,关闭的十七号船坞,再度燃起恐怖火光。

    被关在地面控制台,冠鹤满头雾水。

    之前的爆炸,的确是他们动手。这场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动静闹得这么大,他们很难找借口脱身。

    一场是意外,两场也是?没这么巧的事!

    如果羽城借此报复,连乌主都会被搭进来。

    莫名的,两只冠鹤心生寒意。隐约觉得,从进入羽城开始,自己就陷入一张大网,休想挣扎出去。

    与此同时,羽城边境采矿星遭遇袭-击。

    五艘不知名的星舰,以密集炮火覆盖空间站,向地面传送飞行梭。

    采矿星上的白头海雕突破守卫,拼命冲向飞行梭,逃离大气层。

    空间站中,黑峦负手而立,看着屏幕中爆闪的火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跟踪装置是否开启?”

    “已经开启。”

    “很好。”黑峦上前两步,双手撑在控制台前,“果真被白主料对了。”

    “指挥官,真让这些白头海雕逃走?”

    “不让他们跑,怎么钓上大鱼。”

    “大鱼?”

    “无论救他们的是谁,”黑峦露嘲讽,“只要定位坐标,一个也别想跑!”

    确认半数飞行梭逃离,黑峦下令,击毁三艘星舰。

    虽说要钓鱼,饵料也不能放得太足,否则会引起对方疑心。

    “传讯塔台,立即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