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席悦要炸毛了,“向司原!”

    冰柜那边儿热热闹闹,水星呆在小卖部的门口,这边儿聚集的人太多,她实在不好意思跟其他人挤,原本还想拿两袋酸奶,现在越等越进不去。

    “要买什么?”脑袋上方忽然响起盛沂的声音。

    水星感觉到心脏都停了一下,回过身,周围来往的人太挤,推着盛沂跟她的距离也要没有了,他身上总是有股清清凉凉的薄荷味,在人潮里更明显了。

    “…….酸奶。”水星吞了吞口水,小声说。

    盛沂嗯了一声。

    男生还是占优势,轻而易举就挤进了小卖部里,他背着身,看不见神色,身子微微向前,又不知道拿了什么。

    水星总觉得有点儿奇怪,他明明在这样拥挤又阴暗的小店里,整个人还是会发光。

    席悦跟郁晴两个人已经买了一波先让向司原进去付钱,水星要过去,又总觉得盛沂一会儿会出来,停在门框边,又等了下。

    盛沂付完钱,转身出来,看到水星还站在边上,把人稍微往旁边带了下。

    “多少钱?”水星急促地看了眼他。

    “不用了。”盛沂把酸奶递到她手上。

    酸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到指腹上冰冰凉,水星垂眸看了眼包装袋,袋身结出层小冰霜,盛沂的指纹就浅浅的印在了上边。

    “星星。”席悦在对面冲两个人招了招手,“快来!快来!”

    水星缩回手,又在掠过盛沂的时候,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盛沂大概也是碰久了包装袋,再加上他的体温低些,两个人的掌心只是轻轻擦了下就明显地可怕,水星不自觉地抖了下肩,手里又被塞了什么。

    水星轻轻地眨了下眼,她听见盛沂说:“忘了这个,白桃味的糖。”

    一行人从小卖部回去,水星的心都没止住震动,直到李泽旭转过头把她拉到前面堆里边玩,她心不在焉地输了好几轮,再抬起头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鼓动。

    “李泽旭,我先不玩了。”

    李泽旭愣了下,以为水星是输怕了:“没事儿,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两局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去后边做一会儿题。”水星温声说,“要不然今天回家作业都写不完,熬夜第二天又起不来了。”

    水星之前就是因为熬夜没起来迟到了一次,当时还打扫了一个星期的卫生,李泽旭听她这么说也没强留下她继续玩。

    阎格跟林雪他们几个老师现在都不在,这边班级的大部分是乱的,向司原坐在后边的草地上陪席悦跟郁晴两个人,盛沂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

    水星低头,往身边看了一眼,从地上又拿起数学卷子,垫着练习册写了两道题。

    他们中间没有向司原坐着,也没有多余的椅子,反而方便身子微微挪动些,水星的脚尖不自觉地偏向林右边,做完一道题,抬起头,才发现盛沂为了避开阳光也朝向了这边。

    这一片区域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格格不入,好学生似的做题,等林雪跟阎格两个人从外边回来,夕阳都快落了山,林雪手里捧着一杯奶茶,视线又扫到了两个人:“你们俩怎么又做题呢?阎老师说给你们放一天假没听见吗?”

    “听见了。”

    写题反而成了亏心事,水星忙不迭地把练习册往下塞,嗯了一声。

    “那怎么还写?不跟同学们去玩儿?”

    盛沂垂了下眸,低手去盖手里的笔,肩膀莫名紧了下。水星笑了笑,先解释起来:“我玩了好几次,游戏总输。”

    “盛沂呢?没玩一会儿?”

    男生个子高,坐着的又是阎格办公室里提出来的折叠凳,两条长腿朝前伸了伸,从凳子上起身,背后是一片火红的天,余晖铺在他身上,他转头,看向后边的老师:“玩了。”

    如果说去了趟小卖部也算是玩的话,盛沂确实是玩了。

    林雪都拿他们两个人无奈:“行吧,行吧,但一会儿别写了,马上没灯了,小心眼睛看坏了。”

    水星跟盛沂点点头。

    推算下来离高二最后一组还有半个多小时,林雪又拉着一班去学校操场后边的空地走了一遍队形,三十号人又压低了声音合了回声,鼓励了鼓励。

    一班排练的时候大多有阎格在,席悦没怎么跟过,这次仗着天黑人又多也蹭到了操场后边,坐在一边的铁栅栏边上听。

    台上唱到倒数第三组,阎格才组织一班的同学们相继往主席台上去。

    学校主席台上开了灯,两侧装饰了星空的闪灯,一眨又一眨眼睛,水星跟盛沂站在队伍最前边的中间,天色太暗,仅凭最后边铁栏的灯光提供亮度,水星在暗淡的光线下看向盛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