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告诉母亲,她支持谁都可以,只要应允他嫁给阿钰,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母亲看出他的心思,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当晚他的父亲却跪在他的面前哀求了他一夜。

    “吾儿?,你是袁家的嫡长子,从降生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你此生的命运。”他的父亲如是说道?。

    “是,孩儿?是嫡长子,但在孩儿?之下,还有两个弟弟,为何就不能是他们?”袁清帆不甘心的问?道?。

    “就因为吾儿?为兄,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的父亲温柔的看着他,却是说着对于他来说无比残酷的话?。

    “若孩儿?就是不遵从母亲之意?呢?”袁清帆也强硬道?。

    “清帆如此,可是要为父的命?”见?他如此,他的父亲满含泪水,却是速度极快的从衣袖里?摸出匕首来抵着自己的脖子。

    袁清帆见?着父亲如此逼他,一开始还以为父亲只是装腔作?势,在见?着父亲脖子上那渐渐加深的血痕,他是真的怕了。

    他害怕了,他退缩了,他赌不起。

    他做不到如此自私,不管父亲的死活。

    他即便可以做到不管家族兴亡,但也不能忘记父母恩情,他们生养了他,也从未苛待过他,他做不到真的不管不顾。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人,不是神。

    当阿钰问?他是不是一定要凤后之位时,他答:是。

    一个“是”字,让阿钰与他断了情缘。

    看着她一脸失落却故作?淡然?的离去?,他多么想追上去?拥抱她,告诉她,比起凤后之位,他更想要的是她啊!

    了断看似容易,却并非如此简单,一日见?不着她,他的心里?便难受得要紧。

    听到她寻欢作?乐的消息,他更是痛不欲生。

    他倒是希望阿钰能真的放下他,可是他了解她,他的阿钰不过是在借此掩饰真实的情绪罢。

    后来,他嫁给了三皇女顾灵曦,除了新婚之夜同躺过一张床,他与三皇女再没有过更为亲密的时候。

    在外人眼里?好一段时日算是恩爱的他们,真正的关系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他看得出来,顾灵曦不喜欢他,她讨厌他,甚至是恨他。

    袁清帆一直想不明白,顾灵曦因何如此,直到后来阿钰猎场受伤,他才终于看出了顾灵曦的心思。

    他竟是不知,顾灵曦竟能对自己的亲姐姐产生如此心思,当真是匪夷所思!

    此时的顾灵曦已为女帝,他的阿钰为惠王,他自是做了凤后,而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似明了,却是令人叹惋。

    他不曾想到,因为猎场那一次重伤,他的阿钰就变了。

    初闻阿钰受伤之时,他的心里?是很担心的,只恨不能亲自守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逾矩。

    本来因着顾灵曦日日传她入宫,他也能悄悄的看她一眼,那一次受伤让她许久没有入宫,他便只能满心煎熬的等着,让人打听她的消息。

    他知道?顾灵曦的人在盯着他,但那又如何?

    他既坐上了凤后之位,为了坐稳这个位置,他自是也有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顾灵曦就算知道?了,碍于袁家军权,也不敢真的对他如何。

    顾灵曦娶他,不过就是为了固权而已。

    再次见?到阿钰,他便知道?,阿钰已不是阿钰了,她是顾灵钰,是惠王殿下,但不是他的阿钰。

    他的阿钰即便对他态度冷漠,但眼里?的情绪是骗不了他的。

    可是伤后归来的惠王殿下,眼里?什么都没有。

    或许好奇,或许胆怯,但绝无一丝情意?。

    后来有消息称,她是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才会变得如此。

    对于这个说法,他是不相信的。

    他不相信阿钰会忘了他,他不相信阿钰真的能将?他放下,虽然?那是他期望的结果,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或许是无法接受的。

    那么,他的阿钰究竟去?了哪儿??

    惠王殿下虽已不是阿钰,可他还是想见?她,哪怕只能远远的看上一面,也好。

    若惠王殿下眼里?没有任何人,他便也接受了她已不是阿钰的事实。

    可是渐渐的,惠王殿下到底还是有了在意?的人,他怎么能允许她用着阿钰的躯壳去?亲近别的人,绝不可以!

    正好他在皇宫这座牢笼里?待得腻了,他想要逃离,想要带着她一起。

    为此,他设下了一个温柔陷阱。

    在她生辰宴后,听闻她受伤,他借着探病的名?义?,私下去?了一趟惠王府。

    顾灵曦是知道?的,但没有拦他。

    许是她也已经?知晓如今的惠王殿下不是阿钰,所以他和她对于惠王殿下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