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棉脱口而出,“要是这首诗能换一个结局就更好了。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愿意再多求五百年,缘在天意,份在人为。”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那棵油桐也挺有缘的,她的名字也是白色的花。

    “你的想法挺有意思。”

    花棉嘴角上扬,情不自禁笑了一下。

    一杯水递到她面前,“想听听刚才的录音吗?”

    花棉随口道:“好啊。”

    流淌的情感被记录到笔记本电脑页面,显示成密集的波浪线,根根清楚,颜色分明。

    花棉却注意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干净,指甲盖上有白色的月牙,十分好看的手。

    他握着鼠标,点击播放。

    花棉听见自己的声音通过音箱传出来,还没放几秒,花棉浑身起鸡皮疙瘩,很快就提议关掉了。

    林丞行将音频文件归档后,看了眼腕表,“差三分到五点,饿吗?”

    “还好。”

    林丞行想着带花棉出去吃顿饭作为感谢,似有感应,楼下便冒出来阿闯的声音:“老林别出去吃,今晚我来做饭哦!”

    难得,林丞行诧异挑眉。

    “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吃饭?”他询问花棉。

    花棉看见手机里妈妈刚给她发的短信,“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去外面吃点东西,别饿着。”

    花棉颤了颤睫毛,“可以吗?”

    “当然。”

    “那我去楼下帮忙。”花棉有点雀跃。

    不等林丞行回答,她就先跑下去。

    一楼厨房,阿闯正在做饭,见花棉来了笑吟吟的。坚决不让她下厨,叫她去参观他们的生活区。

    客厅和饭厅的连接处,花棉停住脚步,这里摆放着架子鼓、一角的尤克里里、旁边还有一架大钢琴,处处充满音乐的气息,加上花棉在楼上看见的乐器,他们这里的东西种类不亚于琴行,可以承办音乐会了。

    她的视线定格在那架尤其惹眼的钢琴上,五颜六色混合在一起,绚烂狂放,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瞩目惊艳,琴盖上面有烫金英文,“clarence lin”

    花棉默念了一遍,这应该是林丞行的英文名字。

    阿闯向花棉看去,见她停留在钢琴旁:“这是林丞行18岁那年……的生日礼物,好不好看?”

    阿闯差点就说错话了,还好林丞行不在。

    花棉点点头,称赞道:“好看。”

    可林丞行身边东西的颜色一般都是偏深色、纯色系。

    她难以想象林丞行指间在华丽炫目的钢琴上弹奏会带来怎样的视线冲击。

    阿闯擦了擦手,从厨房里出来,“他一个人坐在钢琴那儿创造旋律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你是没看见——”

    林丞行从楼梯走下来,阿闯声音戛然而止。她回头看阿闯,他已经乐呵呵进了厨房。

    花棉心痒痒,真羡慕阿闯,要有多幸运才能看见林丞行这样的顶级大作曲家弹钢琴?

    林丞行看着她,“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吗?”

    花棉窘然,“没有。”

    为了维持高中频繁考试下的稳定分数,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电影和电视剧了,生活里唯一的乐趣就是听他唱歌。以后好像也没机会再在现场听他唱歌。

    她也真是一个生活无趣的人。

    阿闯从厨房里探出头:“老林,放《小猪佩奇》,现在小朋友都喜欢看这种。”

    花棉心里一咯噔,急忙解释:“我不看这个。”

    什么呀,她早就不是小孩了。

    林丞行扬眉,思索一番,他最终调到《新闻联播》。高中在读生,看点新闻或许对她学习有益。

    花棉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墙上投影的影像,《新闻联播》都被添上一层柔和的色彩,虽然她并不怎么看得进去。

    至少她表现出积极的样子,林丞行应该不会讨厌她。

    她能感觉到软软的长沙发另一头陷了进去,他安静地坐在她旁边,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可以容下三个人。

    半响无话。

    许久,林丞行的声音在她耳边漫不经心响起,“如果看不下去,你可以自己调你喜欢看的。”

    被他发现了……

    花棉的余光瞥见那耀眼的钢琴,心跳如鼓,大胆地问:“我想听你弹钢琴,可以吗?”

    问完,花棉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林丞行起身走了。

    花棉觉得自己提这种要求有点不礼貌。“我,我开玩笑的。”

    “钢琴有几个不准的音没调好,我需要时间调一下。”

    “不用啦,我家里人还叮嘱我早点回去。”花棉局促不安地站起来,看了看时间,这次恐怕不行。

    阿闯十分利索,炒了几个家常菜端上桌。不由分说,直接把想要离开的花棉推上桌。花棉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