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洁白的珍珠,是姣姣对太子最纯洁长情的心。

    花棉所要做的,就是趁着姣姣不注意,往她的合卺酒里下毒。

    其实,她注不注意,姣姣都发现不了。

    花棉有些动容。

    姣姣也如花棉所预料一般,毫无所觉,喝下酒,便倒在桌子上。

    花棉忍不住轻声叹息道:“姣姣,送给你我初中时一直很喜欢的座右铭,‘世间真正温煦的春色,都熨帖着大地,潜伏在深谷’。你很好,是太子不值得你喜欢,他不是你的命定人,你又何苦呢?只要你愿意多看这世间一眼,你会发现,你身边的东西或者人都很美好,它们比太子更加值得被你喜欢,被你珍惜。”

    “那句座右铭是余秋雨先生说的。”花棉补充道,随即又懊恼地拍了拍头,“哦,对了,我忘了,你这个时代他还没出生。”

    “辛苦你了。”花棉往姣姣的手心里边放了一颗糖。

    她在火锅店里拿的柠檬味的清爽润喉糖。

    “希望下辈子你也能体会到属于你一生的甜。”

    花棉说完,刚准备起身离开。

    接下来她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死去’的宫主姣姣睁开眼,流血的红瞳注视着她,然后当着她的面把柠檬味的清爽润喉糖吞了。

    女宫主含着糖还忍不住笑出了一声。

    这笑不是毛骨悚然的笑声,而是一个正常男人的笑声。

    男人——

    “啊啊啊!!!”花棉还未从剧本角色中跳出来,一直没被吓到的她也因为真害怕忍不住叫出声。

    女宫主从头到尾一直是个男人?!

    回想起刚才的剧情,细思极恐,她对这个不正常的密室里生出了颤意。花棉头也不回拼命往回跑,可是因为洞房外面的走廊全黑,由于失去方向猛撞到了墙,她感觉自己灵魂都要被撞走了,身体被撞得生疼。踉踉跄跄,她转了个方向,忽然前方出现一只满目猩红的女鬼脸,心理防线崩溃的花棉尖叫一声,迅速逃离。

    她真的是被吓到了,脑子一片空白。

    花棉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儿,狼狈之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花棉以为又碰到另一只鬼,她仓皇不安迅速后退,谁知那个人一把稳稳将她拽住,“是我。”

    是林丞行——

    听见让人安心的声音,花棉喘着气,崩溃地哽咽了几声。

    林丞行略带生疏却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异常耐心地安抚她:“我在,不怕。”

    “呜呜呜……他是个男人……”

    “谁?”林丞行的声音很温柔。

    只是花棉太慌张了,甚至都没有发现。

    “那个女宫主……”

    “不用想了,都是假的。我们马上就会出去,好吗?”语气带点诱哄。

    缓了好一会儿,花棉的心才渐渐定了下来,脑子也清醒了许多。她揉掉眼睛的泪,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点鼻音。

    “听见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他听见她慌张的叫喊声就立刻过来了。

    花棉点头,听见头顶上方传来认真的声音,“不玩了,我们出去。”

    林丞行拿着对讲机正要摁开关对前台说话,花棉轻轻拽了拽林丞行的袖子,“不行。”

    “怎么?”林丞行揉揉她的头,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花棉能完成这样已经远远超乎他预料,再次打破了他对女孩惯有的认知。他原本以为,像花棉这样大部分时间都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在密室里露怯害怕、觉得密室难解无趣。事实她会因为密室里的某些东西害怕,她看见鬼时,也会新奇,会想要一探究竟,她会认认真真、一声不吭把不懂的谜题相通,把一个个难关解开。

    好像花棉每次出现,他都能在她身上看见一些与他人与众不同、新鲜乐趣的东西。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原本枯燥乏味的世界因为她变得鲜活明亮起来。

    花棉知道林丞行的意思,可是玩游戏最忌讳的就是玩到一半就因为某个人不玩了,她不能没有团体意识。

    “刚刚是个意外,现在已经不怕了。”花棉颇为真诚地保证道。

    林丞行只是顿了一下,并未搭话。

    然后,花棉的手被林丞行扣住,一串夜明珠手链套上她的手腕。

    夜明珠手链发着微弱的光亮,划破一方黑暗,淡淡的映照在他的脸上。

    “那就戴着它玩。”看得清些,否则四面墙壁看不清撞得疼。

    花棉抬手,看着手串,它长得和之前林丞行给全队照明的那一个完全不一样,这个颜色泛着一层淡淡的樱粉。

    “这是?”

    林丞行咳了一声,“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一个npc,问她拿的,理由是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