噜噜塔刚才不是看见他坐车走了么?

    难以置信、几分忐忑不安又有几分欢喜。她还是不自觉朝他走去。

    像是有所察觉,林丞行掀起眼皮看了眼她,又垂眸,秀致修长的手指头把玩着一根烟。

    她记得他和她在一起那会儿就戒烟了。

    阿闯说因为要唱歌。

    如今他又开始抽了?

    花棉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这是两人时隔5年之后的重逢。没有外人的重逢。

    表面愈是风平浪静,内里愈是诸多情绪交织翻涌。

    两人静默了一瞬。

    花棉仰头,主动把手里新买还没拆的矿泉水递给他,试探着开口,“喝水吗?”

    佯装镇定,但指尖都是微微哆嗦着的。

    林丞行闻言挑眉,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不用。”

    她手里只有一瓶水。

    花棉点点头,略带尴尬和失落地收回手。

    他从斜倚着光洁墙面的姿势,直起身,把烟碾碎,然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按照常理花棉应该问他找她来有什么事,可是她没有开口。

    她深知也许问了,见面就很快会结束。

    林丞行的手插进大衣口袋里,与她对视,音色清冷,“去吃点东西?”

    花棉瞪大眼睛,有点惊讶他竟然邀请她吃晚餐,但细细体会他的语气。

    她能感受到,他的语气已经不像他们以前在一起那样温和。

    隔着一段陌生的距离。

    是啊,都已经分手了。怎么能不和前任保持关系呢?

    花棉有点苦涩,“好。”

    两个人并肩走着,或许算不上并肩,他们中间还能再插、进一点五个人。

    花棉跟着林丞行默默走了一段路,停车场的停着那辆噜噜塔说已经走了的mpv。

    他打开车门,倏地瞳孔伸缩。

    助理坐在车里,正啃着香辣鸡翅,津津有味。

    林丞行盯着他面色不悦,刚刚让他去安排晚饭,他就准备了这个?

    助理急忙解释,“老大,行程突然有变动,临时改签了三小时后的飞机,咱来不及到外面吃了。就、就给您打包了这个。”

    花棉怔愣,他马上就要离开海市了?

    助理瞥见林丞行身后有一个陌生美女,呆了呆,“没关系,买的是全家桶。”

    “……”

    场面死寂。

    老大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冷飕飕,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气氛异于平常。

    “哥,先出去散散步哈。”助理心里发怵,迅速开门下车。

    走之前和花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第一次相遇的晚饭莫名其妙变成了全家桶,花棉心里原本紧绷的弦因为这接地气的食物渐渐放松下来。

    反而林丞行始终蹙着眉。

    “很好吃。”花棉顾自拿了一个香辣鸡腿堡咬了一口,还是热的。

    他以前从来不喜欢吃这种快餐,还会在看见她吃时阻止她,说它们不干净,现在他也吃了么?

    花棉嚼着汉堡包,恍然想起上次他说不干净的柠檬鸡爪……

    上次变成五年前。

    时间在变,人也会变。

    他坐在驾驶座,她在副驾驶。林丞行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方向盘边缘。

    花棉草草吃完一个汉堡,有点噎,她喝了口矿泉水。

    好饱啊……

    “最近总是在视频里看见你。”

    听起来有点诡异,但于他们而言再正常不过的话题开头。

    花棉尴尬笑了笑,“好巧啊,我也是。但我看见你的情况应该会多亿点。”

    “是么?”

    “你有代言广告。”

    挂得到处都是。

    想不看见都难。

    “这两天脑海里总是你。”

    他的语气清淡,在她耳边却如惊天炸雷,花棉身体瞬间僵硬。

    他主动倾身靠近她。

    他、他刚才在表白?!

    她的呼吸都要停滞。

    他、他现在要做什么?!

    “你看看。”他伸出手手指解锁划亮的手机,递给她。

    他侧过身,眼神直视着她,四目相对。

    “当初你单方面短信分手太过潦草,我还没来得及回任何消息,你就删掉了我的联系方式。你是我初恋,双方分手自然也要正式些。”

    “本来想今晚安排正式的晚餐再对你说这些话,没想到变成现在这番模样。”

    “果真世事难料。”

    “不如旅游分手吧,或者”

    “就现在说也行。”

    花棉的心刹那间沉了下去。

    他觑了眼后座上搁着的全家桶。示意她二选一。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的出现已经严重影响他的生活。

    既然她先选择离开他。

    那么他也该放下了。对吗?

    他曾经一度将她当成自己的光,是她救赎了自己,让他摆脱了自我束缚的牢笼,不去在意他人的眼光。他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和她在一起,甚至抛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