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会下半场也宣告结束,他们只赶上了热闹的零星尾声。

    蔫巴的花棉兴奋劲儿也窜了上来,下车朝火堆边走去,她的衣服一把被身后的人抓住,“别靠太近。”

    怕花棉冷,林丞行还把毯子也带过来。

    “我有数,你放心。”

    她的眼睛晶晶亮亮,里面似乎也藏着一簇明静却炙热的火焰。

    女孩裹着毯子吸着氧,来看篝火晚会。

    林丞行拿起手机,拍下这个执着又荒谬的背影。

    花棉忽然转头——

    瞥见林丞行正拿着手机似乎在拍她。

    花棉抱着氧气瓶愣住:“你在拍我?”

    他这个角度根本拍不到脸,只能拍到背影,背影有什么好拍的。

    林丞行嗯了一声,眸子里都是笑意。

    “给我看看。”花棉伸出手。

    “有朝一日等你清醒了,再给你看。”

    “???”

    他什么意思。

    ——

    这绝对是花棉人生中最特别意义的一次篝火晚会。

    这种兴奋劲儿没持续三分钟,转眼人就晕晕哉哉又没力气了。

    花棉拼命吸氧。鼻子一直堵着,喘不过气。

    要是等看完了篝火晚会,人差不多也要完了。

    最后花棉是被林丞行抱回车上的,还好她遮得严实,也没有去和何真他们打招呼。

    篝火晚会很热闹,又很黑,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来了这里。

    不会有负担。

    坐在车上的时候,她闭着眼又冷又不想动,林丞行把车内空调调至最高。

    花棉终于沉沉地睡着了。

    整个车程,车都开得很平缓。这次在车里睡觉竟然比刚才在民宿里要踏实许多。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车过驶减速带时被晃醒。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林丞行还在开车,那种沉甸甸的高反症状已经完全消失,脑袋也不疼了。

    花棉惊讶又开心,“我高反好了。”

    林丞行专注开车,闻言笑了笑。

    花棉看向车窗外,眼前已经不是嗒泠寺附近的民宿,没有白墙红边的藏族特色风格,取而代之是某家颜色鲜亮,几何线条勾勒出鲜明立体感的全国连锁星级酒店。

    林丞行看了眼花棉,开口解释。

    “看你太难受就到海拔低一些的地方来了。”

    “这是节目组要来的下一站,丽谭。”

    “你的行李箱在车的后备箱里。”

    花棉疑惑,“范弘光呢?我记得他也高反来着。”

    “他还在之前的民宿里,有吴献墨在旁边,他们等明天下午和嘉宾们还有导演组一起来。”

    ——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一共开了两间房。

    前台正在给他们办理入住,两人站在一旁等候。

    没有摄影师,没有节目,林丞行又回归工作日常,手机开着,时不时人给他打电话。

    等候的时候,又来了一通电话,不过这次她敏锐地听见林丞行的回答里有“演唱会”三个字。

    他要准备开演唱会了吗?

    花棉盯着自己的身份证出神。

    如果……这次旅行完他们还能成为朋友,她一定会抢票参加。

    ——

    两人的房间面对面,已经是深夜,林丞行把她送到门口。

    “凌晨了,早点休息。”

    “你也是。”

    两人似乎距离有些近。

    林丞行颔首。

    “那个……”花棉握着门扶手,叫住他。

    “你后天……”

    “后天我要离开节目组去京北一趟,赶之前早就定好的行程。”

    花棉点点头。

    旅行第三天,林丞行乘坐下午的飞机离开,第四天他在过京北生日,一个月前就敲定了的歌迷见面会,据说他第五天才能回来。到那时,节目也要接近尾声。

    这综艺很神奇的特点就是,从第一天起每天都有嘉宾缺席,导演竟然也没有脾气。

    不过第三天下午节目组的流量大神走了,为了弥补可以预见的收视空缺,导演组临时又邀请了两个飞行嘉宾过来。

    一整趟玩下来,景色很美,玩娱乐项目,嘉宾很好,就是有些疲惫。

    快乐是纯粹的快乐,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晚上和嘉宾们在客厅里玩了几轮互动游戏后,导演组收集了许多素材,大家便各自回房休息。花棉回房间简单做了一下拉伸运动,便躺在床上,今天走了两万多步,再也不想动。

    何真在阳台上和女儿视频,每晚必通一次电话,听见女儿的声音才能让她安心。

    不知道林丞行在干什么呢?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想林丞行的时候,她“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她有点慌,跑去洗手池又洗了把脸。

    出来后,她打开饼站看自己过年时屯的视频陆续发出后众人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