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迅速回复:物流说三天后就到。

    ——

    林丞行在工作室编曲,编着浑然不觉竟然通宵了。第二天清晨五点,他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肩膀,下楼去吧台给自己冲杯咖啡。

    工作室的门滴滴响起按密码的声音,随即缓缓从外打开道条缝。他停住下楼的脚步。

    从楼梯往下望去,门外的人朝里面探脑袋,顺着门外漏进来的灯光,看见堆满礼盒的客厅,她捂住嘴巴惊叹了一小声,随后视线查探了一楼一圈,发现没人,她悄悄把行李箱提进来。

    进了玄关后她轻轻关上门,似乎担心行李箱万向轮发出声音,把行李箱使劲提起来放在一边,随后乖乖换上拖鞋。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他觉得心里有点暖时,又涌上几分愠色。

    客厅没拉全帘子,月色暗淡。

    她顺着墙在摸什么,客厅杂物障碍比较多,担心她被堆在某处礼物绊倒。

    林丞行大步下楼,开了客厅灯。

    “啪”的一声,花棉感觉客厅灯忽地亮起来。

    看见水晶灯下映照着不知什么时候立在楼梯口的人。

    她先是惊讶,随即满眼欢喜地走到他面前,在离他一步距离处停下。

    “你怎么来了?”他声色淡淡的,蹙着眉,语气中带着责备,“几点的飞机?知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过来很危险?”

    “我知道错了。”她主动道歉,下一秒又笑道,“可你不是说要礼物嘛?你的礼物来啦!”

    原来她说的礼物是她自己。

    她露出一个大大的讨好似的笑容,两只手搁在下巴处,交叠出一朵两片叶子衬着的花。

    林丞行被她气到笑,纵使她来了他很高兴,但他也只是抿着唇,嘴角微不可察上扬几分。

    他挑眉,“就没有别的礼物吗?”

    其实,昨天晚上他拆礼物拆了近两个小时,快要拆疯了,才拆完一个角落堆放的礼物,他现在看到这些礼物包装、袋子都有些犯怵,自然不想再要礼物。

    对他而言,她能来到他身边,已经是最大的礼物。

    但他还是情不自禁想逗逗她。

    花棉颇为凝重地思考了一番,摇摇头,“没有了。”

    她送给他的礼物还在厂子里呢,她最近一直在问,对方说,由于她要求太高,工期尚不确定。

    花棉又左右看了看,“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对。”

    她视线最终在他的身上,终于能肆无忌惮地好好看看他了。工作室里开足了暖气,他穿着一件薄薄的纯色圆领灰毛衣,毛衣领口比较大,锁骨若隐若现。往下黑色休闲裤显得腿修长,整个人帅气得如行走画报……

    “想喝点什么吗?”

    她来得太突然,这里没有任何给她吃的零食,别说零食了,可能主食就剩几包速冻水饺。

    林丞行想着要不然明天带她去趟超市。

    他转身去厨房,想在找一圈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那个……”她拽住他毛衣的袖子,无意间把他领口都扯大了些。

    她着急忙慌又松手。

    “其实我……还有礼物。”

    “什么礼物?”

    他转头,挑眉盯着眼前的女孩,她眼睛又大又亮,里面闪烁着比客厅水晶灯还要更绚烂的光。

    她的脸红红的,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帽子上一圈肥肥的狐狸毛。

    “热不热?在这里穿这么厚?”

    “有点……”

    “脱了吧。”

    “真的脱、脱吗?”女孩有点怂怂的。

    林丞行觑了眼她,“也可以不脱,随你。”

    “我脱。”

    女孩跑去沙发旁变扭地脱衣服。

    他进了厨房打开几个常放食物的橱柜。

    他找完了,几个柜子无一例外,空空如也。他真的太久没回这个小工作室了。

    林丞行侧头,见她还在慢吞吞脱衣服。

    羽绒服这么难脱吗?拉下拉链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他又去旁边给自己接了杯咖啡,刚转身想问她要不要喝杯奶,这里还剩些牛奶。

    正欲开口时,他视线落在她身上,仿佛被强力胶粘住了,再也挪不开——

    花棉被他的眼神看得变扭。

    应该……没错吧?

    她在小洪书搜了一天的见男朋友的穿搭,最后在自己衣柜里筛选出了两套差不多样式的,给微信里的闺蜜们看,都不合格。

    然后又被正好在京北出差的噜噜塔拉去附近各大商场逛了一圈。

    挑挑拣拣,最后才定的这套。

    噜噜塔还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许换,一定要穿这套!!

    所以她老老实实穿过来了。

    她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高领杏色紧身针织衫和裹臀短皮裙,长袜。

    闺蜜们看了都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