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拍戏了?”

    “可以请假嘛……”花瑜问,“你有口罩没?”

    花棉点头,“怎么了?”

    “赶紧戴上。”

    花棉怔愣,“我还要呐喊呢,太碍事了,不想戴。”

    “带上带上!”花瑜催促。

    “为什么要戴?”

    “女人,叫你乖乖听话。”

    “怎么跟你姐说话呢……跟谁学的!”花瑜一日不挨打就浑身皮痒痒是不是……

    花瑜嬉皮笑脸。“跟我们剧组男一号学的。”

    最后,花棉被花瑜的各种法子逼得没办法,只好戴上口罩。

    花瑜又有点不放心,“要戴帽子不?”

    花棉摇头,满头雾水。

    就听他兀自嘀咕,“算了,我也要遮一遮。”

    ……

    乐队把林丞行的纯音乐演奏完,升降台重新升起,林丞行再次出现在舞台上,马上进入下半场。

    全场刹那间变得安静。

    “写下来这首歌,是我写给我最心爱的人的。”

    “不少歌迷可能也知道,我前不久刚过了二十八岁,其实到了这个年纪,特别想有个家,想和我爱的人相拥而眠,不用顾及外人的眼光。”

    “我很庆幸,我找到了这个人,她是我的唯一一任前任,也是我永远的现任。”

    “真的很机缘巧合,现在我们其实算是破镜重圆。我经历过很多痛苦,是她来到我的身边,给我波澜不惊的生命轨迹中增添了生机动人的几笔。我最刻苦铭心的是,我们分手的时候,她与我告别,缘分是有尽头的。”

    “是,缘分有尽头,但缘分也可以,重新开始。”

    他的视线仿佛越过机器设备,穿越重重阻碍,直接落在她的身上。

    大屏幕放大他的神情,他深情的眸子,朝内场的人海里望去,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

    “现在我就还一首歌给在场独一无二的你。”

    伴随着众歌迷的惊呼声,最后,摄像机镜头在众尖叫歌迷中略过,最终屏幕画面定格在一个带着口罩和黄色帽子的女人前面。

    女人的眼睛里隐隐有了泪光。

    花棉无暇顾及屏幕中她的画面,因为她突然看见——

    倏地,林丞行脚下的那块舞台台面动了起来,巨型机械臂托起那块空地载着他缓缓上升,朝她移动,最后落在她前面几步路的空地前。

    花棉低呼,花瑜低着头,站起身,把她拉起来,又推了她一把,让她过去。

    全场噤声,镜头一直记录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花棉走到了那一小块舞台前,林丞行换了套衣服,是一件低调奢华的银灰色v领西装,整个人耀眼夺目。

    整个人犹如天上的神祇

    接着——

    他朝她伸出手,

    白皙的手骨节修长。

    花棉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他的手很温热,他稳稳扣紧她,拉过她,众目睽睽之下,俯身将她揽入怀中。

    感受到他的呼吸,她的耳边传来他轻哑的声音。

    “开演唱会,只是为了想哼歌给你听。”

    所有歌迷都沸腾了……

    激动……尖叫……

    疯狂……撕心裂肺……

    “这首歌,叫做《山海与温柔》。”

    这是一首从未发布的新歌,在旅行的时候产生的灵感,如今,他终于可以唱给她听。

    花棉笑着笑着,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他伸手,拭去她的眼泪。

    花棉回到座位。

    她看见他手里拿着的那个话筒……分明换成了她送给他的那个……

    他就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深情的眸子看着她,用最诱人的温柔声线,唱完了整首歌。

    ……

    ……

    “青春易逝,愿我们都能在最好的时光找到生命中那个自己心爱的人。

    珍惜自己爱的人,

    接下来是最后一首歌。”

    最后一首,是林丞行很早以前一首最经典的老歌,十万人齐声大合唱。

    事后,所有在场歌迷回忆起那场富有创意又激动人心的演唱会时,清一色都是:

    泪崩

    眼睛已哭瞎……

    音乐可以治愈一切,

    荧光棒甩得很有节奏,

    踩着音乐的节拍,

    在歌的每分每秒里渐渐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