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到第五天的时候,新鲜劲过去,大家都进入到懈怠期。

    温烟这个班因为教官性格温和的原因,有点不服管。

    拖到第七天的时候,爆发了一次恶性冲突。

    申教官和一个男学生冯庐叫上了板,甚至打了一架。

    冯庐被申星纠正了几次动作,然后被罚了十个俯卧撑。

    冯庐登时就脾气上来,使劲推了申星一把。

    神色耀武扬威:“你就一破国防生,得意什么啊?入学比我分还低呢吧?家里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不为了免费,谁读这破玩意儿啊?”

    觉得不够解气,又连连推了申星好几把。

    毕竟申星也只是比他们只大两岁的学长,一下子惹毛了,动了手。

    其实,准确得说是在防备他的继续推搡。

    在申星的不还手下,冯庐愈发嚣张,嘴里骂骂咧咧地朝申星脸上招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臭要饭的……”

    事情闹得很大,当时打起来的时候学生四散开,温烟被陈畅拖着躲到了一棵大树下。

    这棵树周围站着不少学生,有怕伤及无辜的,又趁机休息的,也有看戏的。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陈奉一瞧形势不对,让自己班学生练军姿,赶忙跑过来拉架。

    太阳晒得人头昏昏沉沉的,温烟瞧见申教官压着火,左躲右躲男学生的攻势,后来实在气不过,一个剪刀手把人直接撂在地上。

    团长过来的时候,正看到申星把学生压在地上,举着拳头。

    打架激起的尘土乌泱泱地弥漫在空气里,申星的衣服都被学生扯皱了。

    “这像什么话!”团长朝着满地狼籍厉声呵问。

    团长旁边跟着的教官赶紧跑过去让申星松手,然后把被压制的学生扶起来。

    学生站起来,申星还保持着刚刚单膝跪地的姿势。

    团长没让他动,他不敢起。

    邵嘉凛朝前走了几步,朝地上的申星伸了只手。

    团长死死盯着那只手,瞪圆了眼睛,朝邵嘉凛使眼色。

    “起来啊,”邵嘉凛像没看见团长似的,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申星搭上,就势站起来。

    邵嘉凛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把扯歪的领口正了正。

    “你扶他干嘛!”团长真的动了气,脸色极差,死死地盯着被扶起来的申星。

    连带着对扶他起来的人也不满。

    邵嘉凛掸灰的动作没停:“这事我信他。”

    申星不卑不亢地站着,像一棵松。

    邵嘉凛的当众顶撞,团长更气:“信他连学生都打?这不是恃强凌弱这是什么?”

    这帮国防生是他带出来的,都是些捶不动打不死的硬石头。

    而这帮大一学生在他眼里都是娇嫩的祖国花朵,怎么受得了这些石头的捶砸。

    只是他没想过,花朵也有长歪的时候。

    “怎么回事?”团长走到申星面前问话。

    申星昂着头就是不吭声。

    团长又问了几遍,申星就是不松口。

    团长一背手,指着申星和贸然拉他起来的邵嘉凛:“行,你们俩晚上一起受罚,一个监督一个。”

    学生们聚在那棵大树下叽叽喳喳,回顾着刚发生的事。

    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申教官不为自己辩解,

    林雨晨小声嘟囔:“我听许澜说,他们罚跑圈都是50圈起步的,咱教官怎么不解释是正当防卫啊?”

    话音刚落,团长又补了句:“一个个都不服管,一人50圈,申星再写份检讨。”

    陈畅脱口而出:“卧槽,这教官真倒霉,伸了个手就被连累上了??”

    “50圈哎!”有学生自我带入了下:“不得跑死人!”

    一颗心要跳出胸膛。

    温烟的手腕猛地从陈畅拽着她的手心里脱出来,走出躲着一群学生的那棵树。

    她站到团长面前,用尽全力地打了声报告。

    声音洪亮。

    “说!”团长严厉地顺口回答。

    一转过头看到是个学生在打报告的女学生,军容整洁,模样还很乖巧。

    他的神色缓和了几分,等着后文。

    班里的同学也都盯着她。

    连带着站在申星旁边的邵嘉凛。

    温烟不喜欢也不习惯这种被所有人关注的时刻,刚刚打报告的气势立马弱下来。

    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坚持着把刚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声音闷闷的,有点连不成句子。

    好在温烟向来很擅长叙事,学生和教官打架的源头和后续被她说得清楚。

    她讲完,林雨晨就很讲义气地站出来,跟着附和:“对,刚那事不赖我们申教官。冯庐他没事找事。”

    “对,我们申教官很好的。”

    “冯庐走路故意顺拐,站军姿还有小动作,刚还是他先推的申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