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妹妹上学一个月,哥哥只字未提。

    温景霁有多疼这个妹妹,不用想,他也知道。

    那温景霁没有一早把人托付他的原因,自然是一早知道他是怎样的混蛋和不靠谱。

    下午他听到她的话时,脑子确实懵掉。

    一下午的训练连连出错,被教官罚了100个拳上压。

    他在那儿撑着的时候只是想着,毕业后,他还有5年兵役要服。

    他当初计划着,要去最远最苦的边防,去替祖国守护这片大好边疆。

    最好有幸,马革裹尸还。

    骗他母亲几滴鳄鱼眼泪。

    也不枉爷爷的一番教导。

    他好容易想负责任一回。

    怎么着,也不能祸害朋友的妹妹。

    后来,西巷里里外外找了三圈,半夜三更还敲开几间民居,怎么也找不到人。

    她在酒店里,哭成这样。

    那就试试。

    “改天吧,改天我再约他们。”

    -

    隔天一早,温烟在酒店睡到自然醒。

    又被人原路送回宿舍楼下。

    一切仿若梦境。

    她一根头发丝都没少的回宿舍时,陈畅还在宿舍睡懒觉。

    昨天半夜,温烟给舍友回了消息,说自己很好,在一个朋友家玩,手机没电。

    两个舍友数落她一顿,她通通听着。

    都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一宿没睡,她抱歉得很。

    偏林雨晨话很少,单回了四个字:“等我回去!!!”

    回忆昨晚的事,还是有点不真实。

    温烟趴在书桌上,拨弄着两袋薯片,时而傻笑。

    薯片是军训的时候,邵嘉凛塞给她的,她一直留着没吃。

    一小时后,林雨晨终于推门回来,张口就大声质问她为什么跑出去,为什么不和大家说一声。

    语气娇蛮带着火气,是她本人本来面目。

    声音大到,宿舍另两个还在补觉的姑娘通通被吵醒。

    两个舍友拉开床帘,朝下看去,都是揉揉眼睛,声音糯糯:“你可算回来了呀?”

    温烟有点不好意思,上去就抱住林雨晨:“昨晚遇到点不开心的事,所以想找地方静一静。对不起,下一次一定提前告诉大家。”

    小姑娘听到这话立即熄火,转而问她:“是什么不高兴的事?”

    “现在没事了,”温烟揽着林雨晨:“昨天一时没想明白。”

    “下次遇到事,可以和我们说啊。”上铺的陈畅在床上坐起来,单从床帘里探出个脑袋和她说话:“我们帮你出主意。”

    “知道了。”温烟像个做错的孩子,点点头。

    林雨晨不信她现在没事,松开她的怀抱,用手钳着温烟的胳膊,离着半米细细打量。

    眼睛肿的不得了。

    她得出结论:“你哭过?”

    温烟点点头:“但那是昨晚的事。后来就没什么了。”

    “真没事了?”林雨晨又问了一遍。

    “有点别的事……”温烟诺诺。

    林雨晨拉着她的手:“快说!”

    温烟抿抿唇,有点难为情,她小声和舍友们摊牌:“我跟邵师兄在一起了。”

    “我靠???!”林雨晨不可置信地猛攥紧温烟的胳膊。

    “啊,哪个邵师兄啊?”陈畅有点跟不上课。

    “是邵嘉凛,是邵教官啊!!!”林雨晨仰着头朝上铺嚎喊。

    一屋子人炸开了锅。

    “啊啊啊!!!我的天哪!”陈畅一边大叫一边爬着梯子下来。

    她身上就一件单薄睡衣,冻得瑟瑟发抖也要拽着温烟的胳膊喊叫:“真的假的啊!真的假的啊!我的天哪!你跟邵教官在一起了啊啊啊啊!!!”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的妈妈!”林雨晨攥着温烟的胳膊叫。

    等舍友们消化掉这个事实,已经是半小时后。

    林雨晨神秘兮兮地也宣布了个消息。

    她和许澜在一块了。

    宿舍两个纷纷嫁人,单剩下两个姑娘抱头哀嚎。

    在陈畅和另一个舍友嘀咕的空档,林雨晨凑到温烟旁边提议:“要不要和我一起逛街买点东西。”

    “买什么?”

    “买……”林雨晨挠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买内衣。”

    “内衣,可以啊,”温烟点点头。

    “就知道你是我的小甜心!”林雨晨利落地把挎包清点遍,一副随时准备出门的样。

    进商场没多久,温烟看着热络挑内衣店林雨晨,忽然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劲。

    她拉住正选款的林雨晨胳膊问:“好奇怪,你昨晚哪里去了?怎么也没回宿舍?”

    “哈?”正挎着小姐妹胳膊愉快驰骋在商场的人顿时目光闪烁,支支吾吾地说:“我昨天找你找太晚了嘛!宿舍都关门了啊!我怕宿管阿姨骂!就没有回来!”

    先声夺人。

    温烟都不好意思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