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照放。”

    只是他,出局了。

    -

    温烟脚腕生疼。

    站在门口,她低头。

    银色细闪亮着光泽。

    扶着墙,温烟微一用力。

    她脱下来新买的昂贵高跟鞋,不怜惜地扔进了垃圾桶。

    那年冬天劲风凛冽,吹的衣着单薄的她骨头缝都疼。

    她走在路上,听到背后,“咚咚咚”地巨大响声。

    是礼花飞天的声音。

    身旁有人指着天空赞叹:“这不过节,怎么又放烟花了?”

    温烟紧了紧风衣外套,执拗地盯着地面的坦途。

    晚上,温烟浑浑噩噩回到宿舍。

    她怔怔地看着桌上的那袋早已过期许久的薯片。

    最终,还是扔进了垃圾桶。

    林雨晨哭着从外面跑回来,把头埋进臂弯里抽泣不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许澜王八蛋!不知好歹!”

    “我爸妈不喜欢他是他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呜呜呜,我不要他了!我要去他打死都找不到的地方!”

    温烟起身,想去抱抱她。

    手机振动忽地响。

    她低头,是哥哥打来的视频。

    她很少在这个时间接到哥哥的电话。

    是不是因为她今天刷卡刷了好多,温景霁来找他问罪。

    今天一天,她花了五位数,抵上此前一年的生活费。

    温烟摸了摸鼻子走到窗台接起电话,准备挨骂。

    温景霁的声音有治愈力。

    他打来电话只为问她:“糖糖,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晚上回来后,不难过的。

    一点都不难过。

    可听到哥哥的这句话,忽然就很想哭。

    只有家人永远知道她的需要。

    她抱着手机,哽咽说:“哥哥,我失恋了,我有点想哭。”

    话题里沉默几秒,许是温景霁在反思温烟什么时候谈起恋爱。

    下一刻,温烟小心翼翼地问:“哥哥,我可以去找你吗?我们学校有个去英国的校际项目,我就去一学期,可是……可是需要……10万块。”

    她心虚地低头,像做错事。

    不是她不努力,医学生拿奖实在是太难了,欧元又太贵。

    “来,说好带你去看大本钟。”温景霁想也不想地回答。

    “真的吗?”

    “温烟,你难过的时候,永远可以找我。”

    -

    温烟飞去了英国。

    筹备手续的那阵,她碰见过邵嘉凛。

    那个时候,她刚拿到护照。

    红色的封皮,她迎着阳光给家人拍照。

    那日落日余晖瑰丽。

    背后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落地声。

    她循着声音回头。

    头一次看到他一身制服的在降旗。

    他身上又带着伤,从额角到眉骨。

    听人说,他把一个路过的出租车司机打进医院,自己也躺了三天。

    他从她的身后左侧迈到右侧,不能驻足,越来越远。

    一学期后,本说好只是短暂交流的温烟却没有再回来。

    她在那里重新读了本科。

    她还把汤圆托运了过去。

    她的宿舍租在大本钟不远处,也能看到白白的塔尖。

    拿学位证书的那天,和蔼的院长给她拨穗。

    他说:“你是我见过最美丽聪明的中国女孩。”

    这一去,她再也没见过邵嘉凛。

    只是,听说他毕业后去了西藏,勇敢又果毅,战功赫赫。

    她托人送他一本《急救手册》,在高反那页折了角。

    封面那页大大方方落了款。

    “谢谢你高中救我。

    虽生生不见,祝岁岁平安。”

    她不再听粤语歌,开始听起流行乐。

    却还是忍不住在某个晚霞漫天的傍晚,想起他,把她抱在怀里说:“糖糖,我们回家。”

    伦敦的圣诞夜深邃广阔,腾起了万千烟花。

    她想起,他们错过的三次烟花。

    但她记得,他们一起经历过一场灾难。

    他冲进来,救她出去。

    红光满天里,也算经历过最热烈的烟火。

    菩萨还是没能听到她的祈愿。

    她暗恋那么多年的人,还是学不会,好好喜欢她。

    -上卷完-

    第38章 .38回来(一更)

    五年后。

    西餐店里被筹交错。

    “家里做珠宝生意,有个弟弟,已经结婚。我现在住在郊区一套别墅里,你应该听说过,星锐花园……”

    黑框眼镜的男人靠在在木质椅背上,悠悠地叙述着自己的条件,目光看向温烟。

    看得她浑身不快。

    温烟这趟是来陪田冉相亲,说话的正是男方。

    五年过去,凭北市变得更加繁华。

    比起伦敦的冷清,她更喜欢这里的人情味。

    眼前的男人虽然倨傲了些,但盘子里的食物是真的不错。

    前阵子,温景霁因为事业决定回国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