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烟皮笑肉不笑:“三五年前,都还不及你。”

    今天邵嘉凛也没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受挫不再来了。

    倒是温景霁提起他:“听说嘉凛被蛇咬了?”

    “对,一尾小毒蛇,在市区咬的,”林渊扫了眼温烟,笑呵呵地说:“大抵是做了什么坏事,报应了。”

    “也就再玩两年,回头家里的担子不还得他挑,又不赚钱的活计这么玩命干嘛?”

    “那他怎么还说要来,”温景霁蹙眉:“被蛇咬了我理解和打狂犬疫苗差不多,不能喝酒。对吧,糖糖?”

    忽然被点名的温医生,点点头:“啊,对。”

    “是谁啊?”田冉好奇地凑到温烟耳边问:“你们朋友也被蛇咬了?咱们医院好像最近收了个帅哥,被蛇咬了。”

    田冉听说急诊收治了个帅哥,青天白日中蛇毒。

    “是那个病人,我哥哥的朋友,”温烟解释。

    “啊!”田冉边掏手机边雀跃地问:“温大夫,是这个吗?”

    是那天他在视频里指责车辆挡消防通道的画面。

    没成想,他出任务时被电视台抓到的片段被网友们捕捉到,大家挖掘帅哥的心有些许急迫和热烈。

    温烟客气点头:“嗯,是他。”

    现在路人走红的例子很多,很快也会消失匿迹。

    温烟对这个话题也没太关注。

    “卧槽,真是他啊,火的不行,这图全网疯传了。”田冉喋喋不休。

    温烟抿了口酒当没听见。

    忽地,田冉又边滑了视频边摇头:“可惜好像不是单身了。一会我能替大家确认下吗?”

    “嗯?”温烟有了点反应。

    “你看啊,”田冉又把屏幕举过来。

    画面里,熙熙攘攘的街道。

    邵嘉凛在单位门口碰到个用小三轮卖花的花车。

    新漆的蓝色小车,车筐铺着棕色格子布。

    小车里满满的鲜花,在阳光下摇曳,让人恍惚遇见了春。

    他略迟疑,直直走过去挑选。

    路人认出他,掏出手机怼着他拍。

    邵嘉凛注意到镜头,回了下头。

    拍视频的人干脆朝他问:“帅哥,送谁的啊?”

    他回头挑了把粉玫瑰捧在手里,把钱给了老板。

    又转回来,对着镜头,眉目温和像掺了阳光。

    他答了四个字。

    “漂亮姑娘。”

    “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

    他少年意气,也有折花的浪漫。

    这一幕,让无数人心醉、也让无数人心碎。

    温烟抽回视线,想起早上李格非要送她的那束花。

    说什么朋友送的,他花粉过敏只想转送温医生的烂话,她竟然都信了。

    温烟抄起桌上的酒杯,灌了口酒。

    “你不用问了,他单身。”温烟怕田冉真的当众问话。

    “真的呀?看他捧花,我觉得18岁的少女心要活了!”

    但温烟知道,田冉并不喜欢姐弟恋。

    她笑了笑,没搭话。

    说话间,那人还真来了。

    温烟收回眼看手机,可田冉使劲拽她的衣角雀跃问:“是这个吗?是这个吗?比屏幕上好像还要好看。”

    “嗯。”

    温景霁听到田冉的话,笑了笑,跟她说:“到了他这,你就会觉得造物主偏心,有些就是皮囊好、不学习还第一名。”

    “你们高中同学啊?”田冉转向温景霁。

    “嗯,对。”温景霁点头。

    全程,温烟都没有参与话题。

    他插空坐进卡座里,离她三人远的位置,叫了杯没酒精的冰饮。

    林渊拎着酒杯底喝空了笑他:“你不喝酒,来什么酒吧?”

    邵嘉凛来来回回打着打火机的滑石,不答话。

    场子里又热闹起来,聊着事业、金钱和感情。

    温烟瞧着盘子中央欣赏的那款由红到蓝的鸡尾酒好看,她伸手去拿。

    被人抢了先,放到她跟前。

    垂下的眸子能看到那只薄茧的手,她认得。

    戴着那块仅一只的表。

    “你少喝点,”身边穆迟在劝她。

    “嗯,”她应了声,还是端杯起来全干掉。

    忽地,田冉大着胆子从温烟旁边冒出头来,偏着头问邵嘉凛:“帅哥,你后来追人追到了吗?”

    大抵是酒精作用头脑发昏了,田冉胆子比平时大太多。

    温烟蹙眉把田冉挡回去,替她解释:“她看了个视频,你在买花。”

    “哦,还在努力。”他也不忌惮这个话题,当着大家的面就答。

    “你也有追不上的人吗?”田冉问。

    “有啊,”他看着贴在穆迟身边的人回答:“把她弄丢太久了。”

    在场的人都以为他在礼貌盯着田冉回话,好事的几人都在低语这说的是谁。

    只有温烟,抬手又端了杯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