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一个机灵。

    温烟摆摆手,意思是不去。

    工作人员过来解她的绳子。

    温烟忽然明白跳下之前他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everyday do something that reminds you you're still alive.

    “所以,找到活着的意义那是你常常玩这些的原因吗?”温烟问。

    她想起,他好像痴迷于这种冒险。

    “嗯,一部分。”邵嘉凛微踟蹰:“还有在过程中,寻找答案。”

    “寻找答案?”温烟问:“在蹦极的时候,你能找到问题的答案吗?”

    她都吓得要死,什么都想不起。

    他还能找到答案。

    “以前是,下落的时候,心脏不跳的时候,答案会自己钻出来,从心底。”他解释。

    “以前?”温烟抓住了这个字眼,疑惑地看着他。

    邵嘉凛错开目光,些许低落地说:“因为后来我发现那也许是,错误答案。”

    “错误答案?”

    “大三那年,我妈让我去美国看她。”邵嘉凛低头盯着脚尖:“我去西藏骑行你记得吗?那个暑假。”

    温烟点头。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个暑假,她最后买了绿皮坐票回家。

    原来是寻找去不去看望母亲的答案。

    对过往有一点释怀。

    “我差点死在上面,濒临死亡的时候,心脏告诉我的答案是不许去。”

    “然后呢。”

    “然后,我真的没去。”

    温烟只听说他和母亲的关系不太好。

    所以,他没去,但是后来后悔了吗?

    “是后来觉得需要去吗?”温烟看着他睫毛贴近脸颊的目光问。

    邵嘉凛深呼口气,再抬头的时候脸上又是正常的玩笑模样。

    “不是在说你的事,好点没?”

    “嗯,”温烟点头。

    他的方式虽然是一剂猛药,但真的好使。

    “那能帮我个忙吗?”

    脱去装备,恢复自由的温烟伸了个懒腰,觉得天高海阔,这法子真的不错。

    她点头:“你说。”

    邵嘉凛低头扫了眼手上的伤抬眸对温烟说:“秦毕好像也受伤了,他说不严重懒得去医院。我不太放心,你帮忙给看看?”

    是她分内的事。

    温烟点头:“可以啊。”

    忽而,她又想起什么,和他商量:“刚的票钱,我没现金,回头……回头我哥打给你?”

    邵嘉凛抽了下唇角,防他和防贼一样:“……随你。”

    -

    游乐场离市区不远,很快就到了邵嘉凛的单位。

    这是温烟第一次来。

    和她想象里一样,入门有人把着,尽管消防早就退出武警现役。

    邵嘉凛亮了通行证进了大院。

    车子刚停稳,邵嘉凛边解安全带边说:“你要么去我宿舍等?我把他叫过来。我房间那有药箱。”

    “也行。”温烟点头。

    她跟在邵嘉凛后面下了车。

    新建的大楼,很气派。

    一路上不少人跟邵嘉凛打招呼,也不住地朝温烟行注目礼。

    温烟低着头,小心地跟在一边。

    可还是有好事的几个在他俩面前立正,恭恭敬敬地弯个腰:“嫂子好。”

    温烟立马闹了个红脸。

    “滚。”邵嘉凛作势把人踹开,但也不反驳。

    只是压低声音跟温烟说:“他们就爱瞎胡闹。”

    “快到了吧?”温烟小声问他。

    “嗯,马上。”他慢悠悠地带着她走,也不急。

    绕了几个弯,温烟路还没认清,被人带去了二楼。

    他掏了钥匙,把门推开,随手外套挂在衣架上:“你等我下,我叫秦毕过来。”

    傍晚还不算太黑,房间的灯依旧被打开。

    推门进去,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一种淡淡的薄荷味。

    她曾经也偷偷用过他的沐浴露,可怎么也不是那个味。

    温烟看到叠得整齐的被褥,以及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书桌上摆着绿色的盆栽,再没有其他。

    空无一物。

    “温医生!”

    正打量着他的房间,门口忽然有人喊她。

    温烟回头,是秦毕一个人过来了。

    温烟探头朝外扫了眼。

    “哦,他被李局叫走了。”秦毕熟门熟路地去开邵嘉凛的柜子:“我知道药箱在哪,麻烦您了。”

    一个不小的药箱搁置在书桌上。

    “我说我没事,他还专门请您来,”秦毕挠挠后脑勺:“真不好意思,这点小伤还麻烦您一趟。”

    “没关系,”温烟笑笑,打开药箱:“我家离这不远。

    药箱东西齐全,急救的都有。

    “伤口在哪?”温烟掏出药棉问。

    “这里。”秦毕伸开左手手掌,掌心侧面一个小泡。

    那伤口确实比邵嘉凛的小不少。

    可怎么都受了伤。

    她捏着棉球边擦边和他聊:“你们今天的任务很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