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烟拿了罐可乐:“家里只有这个和rio,但是你要开车。”

    客厅传来几声猫叫,汤圆想跑出来。

    温烟以为汤圆不舒服,攥着可乐,急急跑出来。

    正瞧见邵嘉凛一点点把猫笼打开。

    钻出猫笼的汤圆跌跌撞撞地像喝醉酒。

    邵嘉凛将两肘搭在膝盖,密切地观察着汤圆的行迹。

    那么小的小猫,一步步蹒跚,连路都走不稳。

    失去尾巴,它真的失去了平衡。

    温烟走到汤圆身边,忍不住把它再次抱起来,抱着它一声声哄:“汤圆乖啊,汤圆乖。”

    可声音带着哽咽和泪意。

    邵嘉忍不住站起来,对着温烟站着,伸手去安抚汤圆的脑袋。

    小猫一声声地叫,估计是尾巴很痛。

    “都怪我。”温烟垂眸看着汤圆心疼到不行:“都怪我。”

    “错的不是你,是伤害它的人。”

    像回到那些个无助的日子。

    他永远能摸中她的软肋,然后把她变得坚强。

    她抬眼去看他。

    立式空调轰隆隆吹着暖气。

    吹得他头脑发蒙,对着她的泪眼,他止不住地去向她靠近。

    呼吸可闻的时候,他抬手去用指腹擦干她的泪。

    湿润。

    她总是为了别人哭。

    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在眼尾处食指慢慢蜷起,顺势向下轻轻摩擦了下她的脸颊。

    转到脸颊,熟稔地抬起她的下巴,逼她同他对视。

    呼吸更加热烫。

    下巴被紧紧掐住的时候,温烟如梦初醒,她推了他胸口一把。

    却像推了堵墙:“做什么?”

    他想抱她,想亲她,想把她撕碎。

    可理智只允许去擦她的泪。

    可连这样都是逾距。

    “要你分手,和我在一起。”他咬牙看着她说。

    温烟摇头,她好容易下的决心:“可我现在不喜欢你。”

    想听到最残忍的话语。

    他惶然地站在那。

    孑然地线衣在隆冬里显得单薄。

    此前前半生,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想上的学校,无论国内国外,只要他想都能去。

    当初高考,他投了卡内基梅隆,后来放弃,转而去了凭北大学。

    他想读研究生,哪怕被学校取消,仍然有法子找到证据重新获得资格。

    他想喜欢的女孩,就会在他身边。

    他想要的车子房子就一定能买得起。

    可现在,却想全数拿来换眼前的女孩另样回答。

    他攥了攥五指,然后抬头。

    “晚饭吃了吗?”他像没有发生过那幕换了话题。

    “没胃口。”温烟摇头。

    汤圆都这样了,她那里有胃口吃。

    “你来照顾它,我随便做点吃。”

    温烟在客厅抱着汤圆哄的时候,偶尔视线会投到厨房去。

    橘黄灯下,高高大大的男人皱眉一本正经地颠勺,时不时要查一下手机。

    不算和谐,还有点好笑。

    因为他的每步动作都很生硬。

    温烟抱着猫,弯了弯唇角。

    饭上桌的时候,温烟抿唇。

    卖相一点算不上好。

    此前,她收的盒饭好歹看起来还不错。

    但他这样的个性,肯定不屑于用托,然后说是自己做得。

    那大概做了许多遍才出了一盒。

    邵嘉凛看着她蹙眉吃着,就知道这顿是又糟了。

    但总比一口不吃的强。

    他看着她把饭七七八八给面子的吃了一半,舒了口气。

    吃完这餐,温烟把人送到门口,客气地说:“今天谢谢你。”

    要是她一个人,这样一个晚上估计要一直流眼泪。

    门口处,她看到他的眼中有万千情绪。

    到最后,他只说了句:“再见。”

    三天后,温烟无意发现李格又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一时还觉得是穿越。

    与上次不同,这次李格灰头土脸,没什么精神。

    在icu呆了一整晚,他才被安排到普通病房。

    又是躺了很多天,才慢慢转醒。

    温烟问了同事,都说李格出了意外。

    病床上的李格瞧见温烟,苍白着脸还是挤了个笑出来:“温医生,咱们好久不见啊。”

    明明不久前刚告别,还叮嘱他平时小心点,短期内不想在医院再瞧见他了。

    温烟皱眉心疼地问他:“你这次又是怎么着了?”

    李格幽幽叹口气:“唉……捡了条命回来。”

    刚想细问,石昕就在背后喊:“4床病人找。”

    她匆匆跑到另一个病房,忙活半天。

    这一忙就到了下班的时候。

    同科室一起下班的王医生,一眼就在白色挂架上看到了温烟的新包:她走过去品鉴了下:“温医生,你这包很贵吧?哇!真好看啊!你发财了?”

    “没,说来不好意思,花我哥哥的钱。”温烟大方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