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温烟抬头看着天空。

    今晚阴天,没有月亮。

    他这话的意思是,就算不要他送,他也要想办法送的吧。

    哪怕是摘月亮。

    “好吧。”温烟勉为其难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我是个讲信用的人,说过给你机会就会给。”

    喝了这么多酒,她实在是累极,喃喃了几句林雨晨的事,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再醒来时候,是半夜想呕吐。

    温烟掀开被子,开了床头灯,连鞋都来不及穿,冲进卫生间。

    呕吐到一半的时候,卫生间的灯忽然被人打开。

    那阵酒意慢慢平复后,她的神志清醒一点,回头看着还在她家的人,错愕地不知道今夕何夕。

    “你还没走?”

    “有个醉鬼,怎么走。”

    大半夜,也不好赶他走。

    温烟扶着膝盖站起来,扶着盥洗池拿着刷牙缸漱了两下口。

    又折回自己的小床上。

    她合上眼刚想睡,听到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有脚步声一点点走近。

    再之后,身侧的床垫陷入一角。

    温烟侧过身冲着另半张床的方向,蹙眉和他讲道理:“你今晚不应该睡沙发的吗?”

    “这样照顾你方便点。”

    温烟用最后的理智确认下自己的状态,好像没有被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她又重新把头朝向床头,不再搭理他:“随你吧,我睡了。”

    “我也睡。”邵嘉凛规规矩矩地躺在温烟的身边,尽量不让自己越界。

    过了许久许久,半夜醒来的温烟发现自己失眠了。

    她小声喊了喊背后的人:“邵嘉凛,你还醒着吗?”

    “醒着。”

    这样子,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失眠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温烟悲怆地脸朝上躺着。

    “那就请假。”邵嘉凛撂下四个字。

    还真有他的风格。

    睡不着,撞上第二天是工作日。

    结果,当然是选择……请假。

    而不是想办法睡着。

    羡慕他这样自在的人。

    “你明天要上班吗?”温烟看着天花板接着问:“还是你的休假还没结束?”

    “不上。”

    温烟抿抿唇,醉醺醺的她有了个奇思妙想:“其实,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被开除了?”

    她都听李格说了,邵嘉凛和领导吵架。

    和领导吵架,那不就是要被开除的吗?

    这些天,也没见他去过单位。

    黑暗里,传来一声闷笑。

    然后邵嘉凛说:“如果我说是呢?我被开除了,怎么办?”

    温烟轻轻呼了口气。

    然后垂下眼睫:“之前你给我买的很多东西我都没来得及还,折成钱也不少的。要不,前段时间我从温景霁那里诓了几个包,送给你,你去把他们卖了创业吧。”

    邵嘉凛又笑。

    温烟急了,侧躺过来借着夜色一本正经和他说:“你看不上我的包吗?林雨晨说囤一囤会变得很贵的!”

    看这模样,邵嘉凛就知道她酒还没醒。

    “温烟,你要包养我啊?”他对着她躺着,距离近在咫尺,眼睛一点点追逐她的表情。

    温烟皱眉,艰难地思考了一会,然后像打定主意一样说:“也行。明天我就去上班赚钱。你这脾气,不适合打工。”

    邵嘉凛忍不住把右手探出被子,轻轻捏捏温烟的左脸颊:“糖糖,对我这么好啊。”

    温烟脸红了红,稍微低低头。

    憋了好久,又忍不住叮嘱他:“那你以后不要老是出去玩了,养你好费钱。”

    喝醉了的温烟,好像和记忆里大学里的一个样。

    对他毫无戒备,柔和,又满心满眼的爱意。

    他轻轻笑了下。

    右手勾住她的后脖颈,脖子前倾,轻轻在额头印出一个吻。

    声音在夜色中很是清晰。

    温烟推他一把,小声说:“我喝酒了,好累。”

    “我知道。”邵嘉凛的手规规矩矩收回,强迫自己眼睛盯着天花板:“我哪也不去玩,每天就这儿等你。”

    温烟缩回去,闭上眼睛:“哦,那这样我明天要出去赚钱,我先睡了。”

    “好。”

    过了好半晌。

    温烟还是睡不着。

    她忍不住在夜色里轻叹一声。

    “睡不着?”

    “嗯。”温烟点头。

    正琢磨着要不要给温烟从冰箱里拿一袋牛奶温一下。

    邵嘉凛就听到温烟又喊他。

    “既然我花钱包养你,你能不能……”

    声音轻轻柔柔,他又看过去,眸色深了些许。

    温烟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歪了。

    她气鼓鼓把后半句接上:“我花钱包养你,你能给我唱首歌吗?”

    “……”

    邵嘉凛闭闭眼重新撩起眼皮:“行,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