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嘉凛拿起那照片,仔细辨认半天,才判断出那个应该确实是是他。

    她怎么这么快认出来的。

    这么高糊的照片,他们这些人身高体重都看不出什么差别来。

    温烟怕他问,含糊地说:“随便猜的,真的是吗?”

    “嗯,”邵嘉凛点点头,随即把那照片随便扔回书架,而后说:“你那一楼是不能住了,回头想退租就退,不想退就放着,我应该周末才回来。”

    “要是害怕,叫林雨晨过来陪你。”

    温烟不声不响地喝着粥,偶尔点点头。

    见温烟半晌没说话,邵嘉凛把行李箱盖合上,折到餐桌前,又重申一遍:“我明天要走了。”

    他休假本来是一个月,现在时间还剩下不少。

    本以为温烟会留一留他,所以晚上的时候行李也没收拾,想看看她的想法再定。

    结果温烟一个字都没吭。

    “哦,”温烟点点头。

    “就这点反应?”他蹙眉,敲敲桌子吸引她的注意。

    “那能有什么反应啊,”温烟抿了口粥说:“我知道你停不下来,从小不就有英雄主义?”

    邵嘉凛两手撑着桌子,低头问她:“多小的时候?”

    忽地咬到舌头。

    温烟疼得咧嘴。

    他还是不依不饶:“你说的是什么时候?”

    “……”

    “真正的男人本能——不仅是性本能,而且是斗争、自豪、英雄主义的本能。”忽地想到这个,温烟抬头盯着他看:“尼采说的,你们男人都这样。”

    “都这样?”他拉长了声音,绕到了桌子的另一头。

    一个没防备,温烟的胳膊下探过一手,腿弯一折,猛地被人抱起来。

    “干嘛呀!”她的手里还捉着勺子,滴滴答答地把汤汁洒在地面。

    “探索本能。”他说的直白坦荡。

    “你还有伤。”温大夫还没忘。

    “死不了。”

    死不了,就要践行本能。

    距上次染成栗子色已过去很久,发根变成黑色,看起来极不和谐。

    温烟索性一头染回黑色。

    三千发丝垂在床板,更衬人唇红齿白。

    他眸色渐深,寸寸吻下。

    两手反剪,贴合至深。

    “离林渊远一点。”他还没忘。

    男人本能里或许该加上一条占有欲。

    “……”

    “听见没?”再深撞一下。

    她带着呜咽:“知道。”

    他却更凶。

    事后,温烟窝在他怀里算账。

    他故意抓错重点:“林渊和人上床连嘴都不亲,你受得了?”

    她早被惯坏。

    温烟面红耳赤,但是气更盛,示威性地捶他:“你们真变态,连这些事都讨论?”

    他一一受着,最后肩头伤口挨了一下。

    索性抓住她的手:“没,我媳妇床上什么样,我知道就够了。”

    隔天一早,邵嘉凛送温烟去了医院后,就回了单位。

    临走前,还交代了下家里的存折、卡、户口本都在什么地方。

    他这些东西都从宿舍拿回来,放在家里。

    毕竟家里有人住了。

    都在一个区,几千米的距离,真不算远。

    就是没那么自由。

    邵嘉凛前脚走,后脚温景霁就好像收到信,跟温烟打了电话。

    让她想想清楚,毕竟邵嘉凛这个职业。

    她的职业也不算稳定,常常要被顺道抓到120车上,和他也差不太多。

    那日天气很好,温烟和田冉出来逛街。

    田冉说要买件战袍,喜欢的那人结婚典礼上,她打算穿过去。

    “盛装出席,只为错过你,”温烟打趣她:“你还活得很偶像剧。”

    田冉现在心情平复很多,已经能接受这件事,笑着说:“我就是为了让他后悔啊。”

    而后,吐吐舌头说:“没啦,真的是去送祝福。”

    “你瞧这件我穿合适吗?”田冉拎起一件淡黄色纱裙。

    田冉从未尝试过这么明亮的颜色,看起来很减龄。

    “好看,你去试试。”温烟把人往试衣间里推。

    田冉美滋滋地拉上试衣间的帘:“好,你先接着挑。”

    温烟随手翻着衣架,快过年了,确实该添置些新衣服。

    翻找着,透过商场的玻璃橱窗,她看见街对面围了一圈人,水泄不通。

    是怎么了?

    几个店员凑在店门口朝街对面打量,边看边说:“好像是对面着火了。”

    “啊?怎么样啊,有人在里面吗?”

    温烟顺着她们的视线朝对面看去,对面一栋民用住宅,顶楼的几户冒着红光。

    浓烈的黑烟从对面高楼的窗户冒出来,一直向上扩散,像吞噬一切的怪兽。

    许是突然开始留心这样的事故,温烟才觉得原来自己周边并不是一直顺遂。

    天灾人祸,有时就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