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她才知道,邵嘉凛是来给文蔻过户。

    李演家境普通,直到去世,还和妻子以及一岁的孩子租住在一套两室一厅房子里。

    邵嘉凛打算把自己的一套郊区别墅和一套带学区的两室两厅赠予他们母子。

    几番推托,文蔻只肯收那套小房子。

    手续完成后,邵嘉凛把钥匙交给了文蔻,并给她转了一笔钱做抚养费。

    文蔻低声道谢,说孩子长大后不会忘记他们的恩情,一定会偿还。

    温烟看着那人缓缓地离开,有些许难过,同时也紧紧地攥了攥邵嘉凛的手。

    接下来那个家,全靠这个年轻的母亲。

    “还剩一套怎么办?”邵嘉凛拿着带出来的房本在手上拍了拍,打断她的愁绪。

    文蔻只要了一套小的,还剩下一套别墅。

    她想了想说:“既然不肯要,就先放着,如果她变了主意再送吧。”

    邵嘉凛假意思考了番,领着温烟去了旁边一处空桌:“来都来了,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他指着刚刚签过的过户合同上自己的签名说对温烟说:“这三个字。你要是学的像,另一套房子送你。”

    “还有这种好事?”温烟惊讶地仰头看他。

    这么大手笔的吗?

    温烟扫了下那套别墅的名字,最近她也常常看楼盘,知道贵的咋舌。

    “试试?”他怂恿她。

    “这很简单啊,”温烟捉起笔一蹴而就写下邵嘉凛三个字。

    然后得意洋洋地举起那张纸给他看:“是不是和你那份很像!”

    “这么快?”邵嘉凛拎起那张纸,另一只手举着自己刚签过的名字,对着灯光像模像样比较了一下。

    和温烟平日里的小楷字不同,笔走龙蛇地写着他的名字。

    耳刀那竖和他习惯一样,拉得很长。

    连两点水的走势都一样。

    还真是,一模一样。

    明明,他的名字这么难写。

    这姑娘得写过多少遍。

    心脏像被针尖扎了下,又被人妥帖珍视着。

    “瞎写的,”温烟局促地搓了搓手指,忽然担心写得太像了,可怎么解释。

    过了好半天,邵嘉凛扬了下唇角,目光移到温烟身上:“真像,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还真是天赋异禀。”

    温烟松了口气,弯弯眉眼:“是吧是吧!”

    邵嘉凛把那纸折了折,放进口袋,顺手揽上温烟肩头:“走,去过户。”

    “啊?”温烟顺着抬头看他,而后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开玩笑的。”

    他攥着那截纤细手腕:“我没开玩笑。”

    “不去了,”温烟僵直地立在原地,试图挣脱。

    邵嘉凛立正,朝她那走了两步站在人对面:“喂,给点面子,好容易送点东西,还被拒绝?”

    她昂着头问:“你讲讲良心,这是‘一点’东西吗?”

    这可是一套房子。

    “不马上过情人节,我也省得费事。”他走到取号机边,随手扯了个号。

    “啊?那我万一写得不像呢?”温烟蹙眉:“那我就没有情人节礼物了吗?”

    邵嘉凛想都没想,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写得不像,那当然就没有了。刚说了,是打赌。”

    “哼,邵嘉凛,你太过分了。”温烟被这话一激,把挂号纸抢过来:“我还就偏要了。”

    幸亏她有这项技能,才给自己争取来一份礼物。

    要是早个几年,她其实还能写得更像,现在都生疏了。

    可真捧着那红皮的时候,温烟又有点心虚。

    哪有人,因为随随便便打个赌就送房子的,这可太离谱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身边的人:“你现在后悔吗?我们还没走出去,我再还给你。”

    “收好吧你,”他唇角扬起一点点弧度,拿出温烟刚写过的那纸对着光又看了看,跟说反话似的逗她:“我还真甘之如饴。”

    第66章 .66摸摸瘦了没?

    拿了别人的礼物,不好不做事情。

    温烟打算主动去找温景霁开诚布公地谈了谈。

    她挑了个下班后的时间,直接去了温景霁家里。

    关于自己交男朋友这件事,其实还挺不好意思张口的。

    温景霁还是说对他的职业存疑。

    和上次通话说要考虑考虑要不要劝他不同,这次她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向。

    愿意支持他的所有选择,并承担相应后果。

    虽然他现在去了一个相对不太危险的职位,但有一天如果他变了主意,她也可以接受。

    温烟这么坚持,温景霁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简单又提醒了下她,邵嘉凛复杂的家庭背景,也表达了会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温烟那个时候才知道,母爱是多么的伟大。

    谈的七七八八,气氛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