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熹扭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眼前的人没有恶意,终于开口,只是神色依旧淡淡:“多谢,我并不需要。”

    不,你会需要的。

    黎琛在心里快速回应道。

    他面上并没有伤心,没有生气,“抱歉,刚刚打扰你休息了,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你。这是我的名片,有困难的话,可以找我,毕竟,元嘉也是我的表侄。”

    黎琛将一张名片放在床头,又深深看了元熹一眼,才转身。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急,反正孟向北已经死了,很快,元熹就会属于他的了。

    孟向北眼睁睁看着黎琛穿和自己差不多的卫衣破洞牛仔裤,明目张胆挖自己墙角,浑身的煞气越来越浓。

    特么的,一个比他大3岁的老男人,好意思穿得这么潮吗?

    明明以前都是穿着斯文败类的黑色西装,现在换了穿着,难不成是想当他的替身,好被元熹注意到!?

    孟向北被他恶心到了。

    他的手一挥,阴风再次将那个原本那个已经被黎琛拿起来放好的果篮掀翻在地上。

    一个苹果刚好滚落到黎琛脚跟前,然后……“砰”的一声,元熹扭头看去。

    原本身材挺拔的男人忽然就……扑街了。

    黎琛不小心踩到苹果,整个人摔倒扑在地上,那模样,特像狗吃屎。

    孟向北唇角一勾,觉得爽极了。

    偏那黎琛在地上顿了片刻后,很快站了起来,他将那果篮和苹果拿起来放好,又看了元熹一眼,没有在他眼底看到什么嘲笑后,刚刚沉着的脸才缓了下来,他故作无事道:“那我先走了。”

    孟向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他刚刚可是看到了,黎琛的手捏着那颗罪魁祸首的苹果,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它捏碎般。

    不过他不得不佩服黎琛的虚伪,就摔成那样了,还能在元熹面前当作无事发生。

    不过,他现在只是给黎琛一个小小的难堪而已,以后,就不止那么简单了。

    黎琛刚刚的摔倒,离开,并没有在元熹的眼底引起任何的波澜,他缓缓拿起那张名片。

    孟向北紧张地看向他,道:“元熹,你可不能相信那个狗东西,他不安好心啊。”

    元熹那么单纯,黎琛又是心黑得能挤出墨汁的狐狸,可不能让元熹被骗了啊。

    幸好,元熹只是瞥了一眼,没有什么反应,又将名片放下。

    元熹翻身,缩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因为是背对着,他没看到,那张名片缓缓悬浮了起来,然后,掉到了房里的垃圾桶里。

    门外,几乎是在出了病房门口的一瞬间,黎琛的脸骤然铁青。

    他眉宇深深蹙起,不明白那果篮怎么会接二连三地掉下来,第一次惊醒了元熹,第二次更是让他在元熹面前丢了那么大一个脸。

    他闭了闭眼,良久才把胸口翻滚着的怒气压下。

    他一步步走到了婴儿保温箱处,准备地找到了小元嘉。

    其实,他是骗元熹的,他刚刚并没有来看这个孩子,不过,现在他来看了。

    透过保温箱,他看到那个据说已经出生一个月大的婴儿。

    小元嘉已经褪去了当初的皱巴巴还有红通通,虽然依旧瘦小,但还是长大了些。

    黎琛看着婴儿那张与孟向北隐隐有几分相似的脸,目光一点点诡谲。

    “像元熹多好,为什么偏偏要像孟向北呢。”他喃喃着。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自言自语:“这么脆弱的小生命,该好好养着啊,不然,很容易就没了的。”

    话落,他笑了,透着一股子的阴森。

    半晌后,他将杀意压下,转身离开。

    只是在刚出了医院,一个中年男人提着好几个果篮,讨好地笑着凑上前:“小伙子,看望病人,要买一个果篮不。”

    黎琛目光沉沉落在那几个果篮上,脑海中浮现自己刚刚在元熹面前摔倒的一幕。

    他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滚。”

    中年男人愣住了,看着黎琛那嫌恶的目光和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声:“什么人啊,没素质。”

    黎琛开车回了家,第一时间就将那卫衣和牛仔裤换掉,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冲了个澡,他走进卧室。

    将灯打开,明亮的光线,将卧室里的一切照亮,也映出了那墙上挂着的一幅幅偌大的照片。

    一张张都是元熹的,偶尔有孟向北和元熹的,只是孟向北的照片却被锋利的东西划破,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黎琛的手轻轻拂过照片上的元熹,眼底再次露出痴迷之色。

    他缓缓上前,将自己的的唇与照片上元熹的唇印上,随即诡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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