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便于视物和呼吸,令雪眼疾手快地在眼睛和鼻子处戳了三个洞洞。然后大摇大摆地站起身,往舞台上走去。

    这样一来,不管那摄像机有几k高清,都休想穿透她严密的物理防线。

    当然代价还是有的。

    全场粉丝明显安静,以及——演唱会的保安们都不约而同地攥紧了手中的电棍。

    连接台上台下的台阶不过二十米,却神色凝重地站了四个保安,手上的金属探测器恨不得在她身上再多几个来回。

    吴天抽着气走过来,眉头深锁:“这位小姐,你是怎么回事?面罩能取下来吗?”

    令雪从洞洞中露出疑惑的小眼神,指指头上的塑料袋。

    原来你管这玩意叫面罩?

    她大幅度摇头,表示不能。

    吴天有些生气:“你这样我们很难办啊!我知道你想标新立异,引起连辰的关注,但是这是公开场合,应该要注意……”

    “吴哥,是我。”

    吴天面色凛然:“我管你是谁,你就是天王老子,要想上台就得遵守现场的规定……”

    令雪只好变身关键词提取器:“我,帽子,口罩,墨镜,赠票……”

    吴天:…………

    卧槽,连辰这手是开过光吗,准得让人窒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到丹田,冷静数秒后,转身看向右边的保安。

    保安大哥按捺着蠢蠢欲动的胳膊:“哥,是要帮这位粉丝强行取下头套吗?”

    原来你管这玩意叫头套?

    吴天心底一万头羊驼崩腾而过:“不,不用!!另外,麻烦你去找一根绳子来栓她脖子上,给我箍紧了,就算她的头掉下来,面罩也不准掉下来!”

    保安:???

    *********

    脖子上被拴了一根狗绳后,令雪终于得以亮相台前。

    连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嘴角翘起,又硬生生地给压下去了。

    看得出来,憋笑憋得很辛苦。

    主持人大哥满脸不悦地给她递了一个话筒,不忘揶揄:“这位幸运的粉丝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呀,早知道您这么扭捏,我们该请连辰再唱一首,免得空等嘛。”

    令雪心里窝火。但是自己不对在前,还是很诚恳地和大家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因为私人原因耽误了大家的时间,实在抱歉。”

    主持人却蹬鼻子上脸,假装低头看表,嘴欠得像吃了臭豆腐:“哎呀,我们在这里足足等了十分钟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您赔不是。”

    主持人还不罢休,摆出一副教导主任的嘴脸:“道歉有用吗?你说对不起,我们被耽误的10分钟就回来了吗?10分钟,我坐地铁都到我家楼下了!人啊,不能光顾着自己!”

    令雪忍了三秒,还是不想在连辰的演唱会上发飙,刚想再给鞠个躬,旁边的连辰突然扯起麦,冷声说道:

    “哥,你在这儿谴责她也有5分钟了。”

    主持人僵了一下。

    连辰的毒舌技能早已令人闻风丧胆。这么轻飘飘的一句,算是给他面子了。

    宠粉倒是名不虚传。

    他连忙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按程序继续进行。下面请这位幸运粉丝点歌,恭喜你获得和连辰同台演唱一曲的机会!”

    点歌?演唱?

    令雪脸被塑料袋遮完了,只好睁着迷茫的双眼,把“我不会”三个字传达给连辰。

    连辰望着她叹口气。转头对主持人道:“这个环节设置就有问题,我唱歌,她一个素人怎么跟得上。”

    主持人表示很惶恐:“那……该怎么做?”

    “就唱《手心》吧。”

    连辰说完,转身走近令雪,拉了她的手。

    会场立即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尖叫,这声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

    令雪有些懵圈。

    这种感觉十分不真实,双脚犹如踩在棉花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粉丝们的尖叫根本入不了她的耳,她好像是这个世界之外的人。

    连辰的手覆在她五指上,有淡淡的暖意。

    似梦非梦。

    她杵在原地,只呆呆地望着近在迟尺的连辰。

    他嘴角还带着胜利者的笑意,似乎十分享受目前的状况。末了,他俯身,对着她的侧脸低语:

    “你什么都别管,跟着我走完全场就行了。”

    令雪没来由地脸颊滚烫如火。

    兴许是脑袋上这个破黑塑料袋,吸收了头顶灼热的聚光灯,才让她的脸颊变得如此奇怪。

    连辰走在前面,步子很慢。她被拉着缓缓跟随,手指有些麻酥酥的。

    前奏是干净清新的钢琴曲,叮叮咚咚,犹如山涧泉水,随着柔和的灯光缓缓流淌而出。

    他调整了一下耳返,开口唱:

    云朵像蓬蓬的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