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不解:“走?”

    柏颂再次开口:“你又要丢下我?”

    语气里的难受让阮念一瞬间觉得自己成了个坏人,她尽量平息这语气,温和解释:

    “我、我只是去放个吹风机。”

    柏颂表情呆楞,像是听明白了,又像是没听明白。

    “哦。”

    许久之后,他才轻轻应声。

    等阮念放好吹风机再回来,柏颂已经睡着了。

    收拾好一切,她爬上床的另一边躺下,随后微微扭头。把目光落到男人的脸上。

    空气安静,她想着晚上的种种场景,心头一时又生了悸动。

    “柏颂,你喜欢我吗?”

    她抬眸看着他睡意安详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垂落。

    轻轻的呼吸声在耳畔流窜,回应给她的只有满室的沉默。

    “不喜欢也没事。”

    她自问自答,手指轻轻拨了拨他额头的碎发。

    “我喜欢你就够了。”

    手腕眨眼间就被人抓住,阮念瞬间僵在原地,慌乱的视线对上了面前人微微睁开的双眼。

    “喜欢。”

    他轻轻说。

    “很喜欢。”

    床头的小夜灯留着昏暗的光。

    她呆在原地无法动弹,直到嘴角传来温热的触感,才恍然清醒过来。

    他拽着她手腕把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轻轻地,

    吻住了她嘴角。

    !

    第34章 .炸毛靠。

    翌日早上。

    “昨天晚上,你有和我说话吗?”

    柏颂走到她身边,宿醉让他的嗓音嘶哑了不少,掌心还轻轻抵着额头,像是疼痛难忍。

    阮念收拾东西的动作瞬间僵了一秒,但很快调整了过来。

    她扭头对上他疑惑的视线,轻轻地摇了摇头:“没。”

    柏颂神色似乎是顿时暗淡了下去,沉默半晌才勾起嘴角,像是过往一样温和开口: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脚步声缓缓离开卧室,阮念低头看着手指,似乎一瞬间又听到了昨晚上的话。

    “喜欢。”

    “很喜欢。”

    柏颂一连说了两遍,轻轻的语调混合着窗外止不住的风声,阮念现在回想,却只觉得心头止不住的蜷缩。

    昨夜。

    亲吻戛然而止。

    床头的手机突然间响了两声,寂静夜晚里的突兀声响似乎是一瞬间,就让怔愣的阮念清醒了过来。

    面前的男人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睡着,耳边缓慢游荡的呼吸声沉稳有漫长,仿佛刚刚的亲吻只是她一时的臆想。

    心头微动,她呆愣地看着面前男人的脸庞。

    床头手机再度响起,屏幕上亮起的光芒在夜里格外明显。

    柏颂没有设手机密码。

    但她也从未去关心过他的手机内容。

    光亮慢慢消失在夜里。

    阮念思虑几秒,决定等明天早上再告诉他。

    闭上眼眸刚要入睡,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在耳边响起。

    睡梦中的柏颂眉头不自觉就拧了起来,像是被这声响吵的很烦躁。

    阮念立即伸手捂住了他耳朵,边起身越过他头顶,拿到床头的手机,急忙就按下了挂断。

    周遭再次安静下来。

    手机屏幕切换为解锁前的样子,阮念不经意瞥了一眼,表情顿时呆在原地。

    【可以见一面吗?柏颂】

    【我是秦念秋,我回国了】

    秦念秋。

    一个很陌生的名字。

    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不自觉放慢,她泄气一般地坐在地面,面上无端有些灰败。

    她很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想像往常一样和他自在相处。可挣扎了一夜,却还是发现自己压根就不是什么心胸豁达到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搜索引擎上关于那人的消息还没完全删去。

    她是秦蘅的女儿,之前一直在国外的音乐学院学习大提琴,参加过几次大型表演,出过几本书,算是近两年的新起之秀。

    新闻上还说,上个月本来有国外的优秀乐团邀请她加入,结果不知为何,原本说考虑考虑的人转眼就回了国,干脆拒绝了邀请。

    她不了解他们的关系。

    也不清楚她具体回国的原因。

    但不可否认。

    那个被她作为灵感写进了书里的男人,那个被她用cypress指代的人,成了毁掉她一整天心情的根本源头。

    毕竟cypress在英语里的意思,

    是柏树。

    ……

    “你上午不是调休吗?”

    柏颂站在沙发边问,看向她的眼神莫名地有些紧张。

    阮念单手扶着门边,闻言手上换鞋的动作立即僵硬了一秒,半晌不动声色地调整好,随口应付他:“医院有事。”

    柏颂了然,随后理所应当地去拿车钥匙:“那我送你。”

    “不用了,你昨天喝过酒,还没过二十四小时,路上酒驾查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