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他约姜韶吃饭。”

    “这样不行吗?”她有些迷惑,但还是选择礼貌地抬眸询问他原因。

    男人眼眸呆楞地看着她,像是没想到这个答案,半晌才慢慢回神,脸上无端泛起了点红色。

    他保持着沉默。

    第44章 .酒吧她是他的药。

    因为下午不忙,柏颂提前到了医院。

    半小时过去,眼看超过了下班时间,他一边掏出手机,一边下车往外走,然后就看到了被尹牧禾拽着胳膊的阮念。

    她没有挣扎,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点笑意。

    是同事吧。

    手指不受控地握紧,他这样对自己解释,以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慌乱的思绪,可心口却还是越想越闷。

    他早就该想到的。

    即使没了晏洲还会有其他人,还会有那个被她小心藏起来,喜欢了很久的人,就像高中时候一样。

    毕竟她那么好。

    多得是喜欢她的人。

    不过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柏颂就已经从一开始的胡思乱想转变成了浓重的颓废自弃。

    即使从目前来看,阮念并没有对那人流露出什么好感,更没有对他表露出什么不好的态度,但他却不禁开始思考,万一阮念提离婚了他该怎么办。

    他就像是被悬挂在吊桥上仍人宰割的俘虏,没有任何落在实地的安全感,轻微的一点风吹草动都可以让他紧绷的神经崩乱。

    一切就像是沈蕴和曾经说过的那样。

    他好像真的病了。

    明明很想靠近阮念,想向她表露自己所有的欲望,想要抱着她、整天黏着她,却又止不住地去想,她会不会因此而讨厌自己,会不会瞧不上自己。

    那种焦虑与不安的情绪,一直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像是无形的链条锁住了他的喉咙与四肢,不仅呼吸不畅还难以挣脱。

    他爱她,也怕她。

    毕竟她拿着那把可以砍断束缚的刀。

    至于目标是绳索还是他的心脏……

    谁又知道呢?

    ……

    傍晚的落日余晖泼洒大地。

    阮念抬眸看向对面人,仍旧疑惑于刚刚他的话。

    虽然她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对面人的脑内思绪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沉默的氛围保持了得有一分钟,就在阮念沉思于要不要找个话题打破一下尴尬,对面人突然就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他又抱她。

    额头撞到了他的衬衣扣子,阮念控制不住嘶了一口气,男人却像是突然听不到一样,胳膊还是紧紧箍着她的腰。

    她有些慌乱,紧张开口:“怎、怎么了?”

    “有车。”柏颂在头顶轻声回复,身子贴的过紧,他说话时震动的胸腔像是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到了她这里。

    一股子热气径直从胸前涌上了脖颈。

    好热。

    “老师想见你。”耳边传来男人淡淡的语调,像是在解释一开始的“不行”,“约定的时间刚好是下周三晚上,所以我刚刚才……”

    之后的话不知该如何说,柏颂低下头,下巴轻轻贴着她的颅顶,沉默着感受怀里属于她的气息。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知到那一点点的安全感。

    阮念先轻轻哦了一声,随后昂起脖子顺势就离开了他的胸前,抬眸看着他,笑着说:“那我到时候和他说一声。”

    熟悉的香气似乎是瞬间消失在鼻尖,他低头看着女人,脸上有着无措,几秒后才黯然收回了僵硬的手指,点点头:“嗯。”

    去超市前两人打算先去吃个饭。

    “我下午碰上秦念秋了。”

    路上阮念考虑了一下,还是把碰上小姑娘的事说了出来。

    “肠胃炎发作,是喝酒喝的。”

    她如实复述了医生说的话。

    汽车稳当在车库停下,柏颂点了点头,像是习以为常:“她一向如此,在国外的时候我跟老师就说过她,但她不听,偷偷摸摸地照样去喝。”

    “原来师母还在的时候,她还会收敛一点。后来师母离世了,她就彻底放纵自己了。”

    秦念秋母亲在三年前离世。

    这件事情她在网上看到过。

    “她和师母关系很好?”阮念就势问,手指顺便解开了安全带。

    柏颂点点头:“嗯,因为老师常年在外工作,所以秦念秋从出生到成年的时间都是被师母照顾长大的。”

    “那不就是丧偶式育儿。”阮念闻言立刻就嘟囔了一声,说完又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我没有说老师不好的意思……”

    “没事。”柏颂轻笑:“老师心里其实一直都明白,所以这几年也一直在想着机会补救,但……毕竟时间跨度太长,再加上那小孩本来性格就倔,两人见面经常吵架,关系就一直挺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