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久后,她轻轻踮起脚,做出了一个过往的她绝对不会做出的动作。

    “我也是。”

    她吻上他的嘴角,蜻蜓点水间吐露心声。

    温和的笑脸落在明朗的月光下,男人眼神微怔,像是没能从短暂的亲吻中回神,许久嘴角轻轻上扬。

    四周的人流来来往往,喧哗与吵闹并存的漆黑夜晚,所有隐藏的爱意都被表露。

    ……

    浴室里的我热气已经开始变得汹涌,落到冰凉的墙壁上,凝成了一道道水流。

    “柏颂?”

    紧张又忐忑的一声叫唤从玻璃门后传出,在安静的卧室里无比明显。

    此刻的阮念敢对天发誓,她绝对、绝对不是故意的——关于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忘记拿睡衣的现状。

    柏颂几乎是在阮念话音刚落就跟着应了声,几步走到浴室门前,语气有些担忧:“怎么了?”

    “我睡衣忘记拿了,你能帮我拿来一下吗?”

    她隔着玻璃门小声解释。

    越往后说她的语调越轻,脸也紧随其后地胀了个通红。

    门外的人似乎因为她的话愣了几秒,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在被她又叫了一声后才急急忙忙地去衣柜里拿了睡衣。

    “拿来了。”

    门后传来男人轻轻的语调。

    阮念闻言,连忙抬眸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选择了扯下一边放着的浴巾,随手就往身上围了一圈。

    还是穿一件好。

    房门被她轻手拉开,冷气沿着门缝一瞬间涌进,在她的胳膊上激起了一层麻栗。

    “谢……”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窗外就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雷声,阮念被吓到,手指不经意一松,没来得及抓紧的衣服就从手中掉了下来。

    柏颂先她一步蹲下,轻手就接住了衣服。

    阮念紧随其后蹲下身,手指还紧紧攥着浴巾的边缘。

    热气直冲面颊,女人白净如雪的皮肤瞬间暴露在眼前,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没彻底消失的可疑红痕,像是暗示了某人昨晚不知节制的“恶劣”行径。

    “还好没掉地上……”阮念嘟囔一句,说完不经意抬眸,就对上了柏颂有些呆滞的眼神。

    那个方向如果没看错,就是……

    脸颊瞬间爆红,她一瞬间就站了起来,挺直着身子往后退了一点。

    浴室里热水还在放着,哗啦啦的水声像是为空气中不自然开始蔓延的暧昧心思做了铺垫。

    门外的男人此刻已经慢吞吞站起了身,泛红的脸颊不会比她差多少。

    “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他像是解释,话语卡壳了好几次,脑袋轻轻别着,压根就不敢转过头来看她。

    “抱歉,我帮你把门……”

    阮念原本还是不好意思的,此刻被他话里的小心翼翼刺激到,一开始的害羞和尴尬都变成了莫名的怨气。

    “……又不是没看过。”她突然开口,堵住了他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水汽像是一瞬间在空中凝结,柏颂整个人身子都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阮念像是彻底看清了他一下床就安安分分、克制守己的性格,不自在地别着脸,故意换着法子逗弄他:“而且今天你不是说截图了吗?还是说你其实并不……嗯?”

    男人不知何时就已经走了进来,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拨了拨她耳边沾染着湿气的碎发。

    “你想?”

    他微微低下头,唇间温热的呼吸随着语调的勾勒婉转落到她的耳垂,像是更高一级的捉弄与勾|引。

    心跳一瞬间加速,阮念感觉热气一下子就上涌到了脸颊,身子直接就僵成了一块铁皮。

    怎么能这么会?

    男人的指尖像是带了电,沿着后背的脊骨慢慢悠悠地往下走,划过浴巾,又掉转往回走,落到暴露在外白净又柔软的皮肤上。

    “念念。”他轻轻在她耳边叫她,含着一丝笑意,却又故意压低了语调,像是刻意的撩|拨。

    “怎么不回答我?”

    她哪里不想回答,只是现在整个人都像是被沸水过了一遍,热气在体内流的太快,阻碍了她的思考。

    “我……”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额头就被一个轻轻的吻烙印上了。

    柏颂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刚刚那一系列的举动都不是他做过的一样,干净又纯粹,像是一缕和煦的春风。

    “医生说过,那里抹了药要先调养几天。”他轻声解释,眼眸里露出的端正仿佛她才是那个玷|污他身子的坏人。

    阮念脸上还是有点红,楞在原地没有说一个字。

    一声无奈的叹气轻轻落到她的头顶,柏颂低下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嘴角勾了勾:“怎么?吓到说不出来话了?”

    冰凉的指尖缓解了那一丝热气,阮念抬眸直视他,胸腔里的心跳声还是如锣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