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慕妍说得半点没错。

    一向冷静自持的人,疯起来当真令人招架不住。

    可他们分明做着同一件事,一个筋疲力尽,另一个却神清气爽。

    这太不公平了。

    结束的时候,殷诩甚至还有力气抱着她去浴室里洗澡。

    他把她浑身上下都仔细打上泡泡、从浴缸里捞出来擦拭干净,再把她抱回卧室,和她一起睡午觉。

    殷诩没有午睡的习惯,睡得不深,而等程淮安被活生生饿醒的时候,时间已经走到晚上八点多。

    旷了一顿午饭加一顿晚饭,体力又被透支,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连胃里都泛着酸水。

    扭头看去,身旁的床单、被子和睡衣都干燥洁净,并没有躺着那个本该出现的人,这让她觉得精神有些恍惚。

    程淮安舒展着四肢,伸了个懒腰。

    伸到一半的时候,又嘶着声把胳膊缩回去了。

    ……

    好疼。

    浑身上下都像是被一台拖拉机碾碎了似的,除了眼皮,哪哪儿都酸。

    紧接着,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一切记忆,也伴随着这样奇异的感受,一起清晰地冲进脑海里。

    ——那毕竟是个白天。

    一个阳光明媚、晴空万里,什么都能用肉眼看清楚的白天。

    杂乱堆砌在地板上的白衬衫和领带,男人性感的喉结和沟壑分明的腹肌。

    带着滤镜的一帧帧碎片画面滤过脑袋,甚至连触感和声音都让人记得深刻。

    程淮安越想越觉得燥热,脸“唰”的红了。

    她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喝点儿水降温,可是手臂不仅酸疼、沉重到压根儿抬不起来,手腕上甚至还有被领带捆绑的淡红色痕迹。

    ……

    程淮安觉得自己实在是作孽。

    明明连他都没有急,为什么她非要上赶着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现在好了。

    吃素这么多年的男人开起荤来,直接闹到她和瘫痪没什么区别。

    程淮安绝望地在床上瘫痪了一会儿。

    听到门锁被转开的“咔哒”声,她呼吸一顿。

    “殷诩……”

    小姑娘刚才把嗓子叫哑了,这时候的声线沙沙的,听起来极其惹人心疼。

    殷诩大步走到床边,把小袋子放在床头柜上,半跪着亲了亲她的额头:“睡醒了?”

    程淮安点了点头,委屈巴巴道:“殷诩,我好难受,浑身都难受。”

    殷诩坐在床沿,披了件外套在她身上,把人抱进怀里:“抱歉。”

    他确实有些失控。

    小姑娘毕竟还是第一回 ,经不起这样折腾。

    殷诩把床头柜上的小袋子拿过来,掌心揉了揉她的脑袋:“涂点儿药。”

    程淮安:“……”

    她下意识缩了缩,支支吾吾道:“不、不用了……”

    殷诩眉梢轻抬,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手上拆药膏的动作不停。

    他唇瓣在她唇角碰了碰:“乖。”

    “……”

    程淮安仍旧不愿意。

    她猛地向后躲,却又被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殷诩按住她的腰,防止她乱动。

    他反问:“没有很疼?”

    “……”

    程淮安难堪地闭上眼睛,对他表明自己最后的底线。

    “那你不许看。”

    殷诩食指勾着她的下巴,眼底带着笑意:“还有哪儿是没看过的,嗯?”

    ……

    这人简直过分极了!

    程淮安脑袋一撇,恼羞成怒道:“那怎么能一样!”

    “反正不可以看,就是不可以,不然我就算今天疼死在这里,也不可能涂药!”

    “……”

    殷诩轻笑,把宁死不屈小战俘的双手放到自己眼前,遮住视线。

    “这样可以么?”

    程淮安吃软不吃硬,见他这样,气势一下子变弱了。

    她眼睫毛颤了颤,软软地“嗯”了一声。

    ……

    这场景到底没经历过,程淮安一边把殷诩的眼睛捂得死死的,一边克制着自己,受刑似的完成了这场屈辱的战役。

    殷诩的呼吸也乱了,不敢再调侃她,把任务完成后,他迅速拿湿纸巾擦手、喂着满面通红的人喝水。

    清清凉凉的小半杯白开水下肚,程淮安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说道:“我好饿。”

    “我去热一热菜,”殷诩把怀抱松开了些,问道,“或者先吃蛋糕?”

    “先吃蛋糕,”程淮安还没忘记今天是他生日,她揪住他衣摆,撒娇道,“你抱我过去,我走不动路了。”

    殷诩又低头去亲她的额头。

    他将人从被子里剥出来,抱到餐桌前。

    餐桌上还放着中午被送来的蛋糕。

    浅紫色的8寸圆形蛋糕,最外沿镶嵌着一圈简约漂亮的蓝莓、草莓及装饰性枝干,中间还有一块小卡片,上面写着“happy birthday to y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