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彦飞听不懂何辞是什么意思,很认真的对何辞说“我刚一进校门就看见你抱着大槐树,小辞,暑假两个月你是不是太想念它了,说实话,我也有点想它了”布彦飞摸着大槐树的身躯,有些感慨。

    大槐树是一中的镇校之宝,每个一中学生都或多或少的在大槐树下有过一段难忘的记忆。

    何辞(′owo`)。

    何辞茫然的跟着大布去了班级,看着熟悉的高三四班,班主任那张熟悉的大脸,觉得牛顿老爷子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小辞,你想坐哪」大布兴冲冲的挑着座位。

    何辞现在却顾不得搭理大布,他怔怔的看着那个在收拾东西的身影,那个男生理着干净利落的头发,刀削般的脸庞透露着凌厉,衣服虽然简单,也遮不住隐隐透露出来的压迫感。

    严格来说,何辞与司羡高一高二互相都是处于闻其名而不知其人的一种状态。

    毕竟他俩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却始终缺乏一个可以深交的机会。

    直至高三领导脑袋一抽,决定要把学校要把所有的班级重新划分,分别是火箭班一班和四班,重点班二,三,五,六,普通班七,八,九,十。何辞与司羡这才有了深交的机会。

    “大家先找地方坐着,人齐了再重新调座位……”老班说完这句话,就站在了讲台上,静静的看着嘈杂的教室,默默不语。

    大家在老班的死亡注视下,不约而同的感受到了丝丝的凉意,赶紧先找个地方坐着,乖巧的等待着老班再次发话。

    “小辞,我们先坐下吧……”好死不死,大布找的地方正是司羡的后面「大布,我们换个地方吧」何辞有些害怕面对司羡,怕控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情绪。

    “哎呀,赶紧的,就坐一会……”大布没听何辞的托辞,拉着何辞就做到了司羡的后面。

    “不好意思啊,这个地方我给别人占了一个位置,你俩走一个坐前面吧……”一个相貌清秀的男生礼貌而又坚决的指着何辞要做的位置说道。

    这个男生叫李江浩,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在数学和何辞掰一掰腕子的人,而且性格特别温柔。

    何辞曾经以为李江浩是那种标准的好学生,直到他发现江浩和别人讨论十八禁游戏时如数家珍,从此何辞再也不敢用正常的眼光看待李江浩。

    “行吧那,兄弟,你这边没人吧……”布彦飞拍了拍司羡的肩膀,指着司羡旁边的位置说道。

    「没人」司羡看着布彦飞,但却时不时的打量着何辞。

    “小辞,你坐前面吧……”大布指了指前面的位置。

    何辞想要推脱,却发现大布这个憨憨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起觉来了。

    不得已,何辞只能颤巍巍的走到司羡身旁,仿佛八十岁老头一样动作迟缓的坐到司羡的旁边,生怕引起司羡的注意,「你叫何辞吧,我认的你,我叫司羡」司羡待何辞坐下后笑盈盈的看着何辞介绍自己。

    我靠你不要笑啊我把持不住啊何辞内心疯狂的吐槽!

    “我以前在我们班女生中经常听到你的,哈哈哈……”何辞露出虚伪的笑容,两只手紧张四处摸索,何辞一紧张的时候四肢就会不协调乱摸东西。突然,摸到了一只健壮的大腿。

    感受着右手的温热,捏了捏,还挺硬,何辞悚然一惊!连忙抽出了右手。

    冷静,冷静,何辞你要冷静,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哈哈哈,害,我还以为是大布呢……”司羡略带有深意的目光盯着何辞“没事,我不介意。”

    何辞的脸更红了,连忙转过头对正在呼呼大睡的大布一顿蹂躏,「大布大布」。

    “咋了咋了……”大布惊恐的小声嘀咕。

    “那啥,班主任刚才瞪了你一眼……”何辞违心的说。

    “没事,他啥时候叫我了你再喊醒我……”说罢,布彦飞两手放在桌子上,脑袋一躺,不一会,又陷入了沉睡。

    司羡嘴里噙着笑意对何辞说“你这个朋友很有趣。”

    「大布确实是脑子缺心眼」何辞不太敢直视司羡的目光,低下头喃喃道。

    何辞趴在桌子上,旁边司羡炙热的气息时刻在提醒着何辞自己已经穿越这个事实。

    何辞又想起了曾经和司羡的高中生涯。

    何辞和司羡高三一整年都是同桌兼室友,何辞开始并没有别的非分之想,但何辞发现无论他的动作多么放肆,司羡也无底线的包容。

    自从何辞的父母去世之后寄宿到舅舅家之后,这是第一个如此包容何辞的人。

    司羡和何辞晚自习下学后会一起回寝,在一个普通的一天,也许是因为月光太过柔和、两只手不经意的触摸,何辞的手稍微试探,司羡微凉的手指就强势的穿插进来。

    何辞内心就像是被一只小野牛哐哐哐的乱撞,脸红心跳的走到宿舍门口手才意犹未尽的松开。

    离高考还剩三十天,何辞和司羡出去租了个房子。晚上何辞正在司羡的房间里愁眉苦脸的做完形填空,司羡一边监督何辞一边分析物理大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司羡,这个虚拟语气我还是搞不懂……”何辞拿着卷子一脸疑惑。

    司羡拿起卷子,正想解释,忽然房间停电了。

    鬼迷心窍,何辞突然吻了一下司羡的嘴唇,不到一秒。

    一个极轻极淡的吻,却让司羡久久不能回神。

    “小辞,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当然了……”

    两个人刻意的回避刚才那不经意的暧昧。

    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直至高考前五天,司羡被班主任叫出去了一趟,然后通过班主任的惋惜中得知司羡出国,决定放弃高考。

    何辞想,司羡或许有不可抗力的原因吧。直到司羡那个极有权势的父亲司理亲自告诉他司羡去了国外,也不知道司羡什么时候回来。

    司理会说谎吗?何辞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也对哦,何辞总觉得与司羡的感情来的太容易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