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觉得我喜欢他?”厉枔疑惑地看着颜伊,“那你干嘛来打扰我的‘好事’?”

    “你那天……喝了酒……酒里……有、有东西……”颜伊努力忍住本能的抽噎,认真地看着厉枔:“枔哥——”

    “我只是希望……希望你在、在做每一个决定的时候……”

    “都是清醒的。”

    那样的话,不管什么样的决定,不管多难过,他都会说服自己尊重厉枔的决定。

    如果说厉枔是他曾经唯一的光和温暖,就像太阳,那他从来不敢奢望阳光只洒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他只是希望可以守护自己世界里唯一的太阳,永远明亮。

    厉枔吃惊地看着颜伊。

    他不知道颜伊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但有一个声音似乎愈加笃定——

    既然颜伊能帮他一次,那就可能帮他第二次。

    从在边向文口中得知热搜的事是有人故意操控开始,他就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颜伊。

    可现在看着颜伊撇着嘴,尽管努力强忍着眼泪,可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还是已经哭得像对核桃似的红肿,认真地看着他。

    他又实在不忍心在这时候继续问下去。

    “我不喜欢边向文——”

    “从来,一点,也不。”

    “别哭了。”他心疼地拍了拍颜伊的头顶,轻声安慰道:“去洗把脸——”

    被泪水冲刷过的小狗眼亮得像暴风雨过去后的天,厉枔说完就在里面看到了雨过天晴后彩虹。

    他也终于松开之前所有的戒备,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洗完脸去给我做块牌子挂在门口——”

    “渣男与狗,不得入内。”

    颜伊盯着厉枔看了好久,终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

    接下来几天热搜的热度渐渐下去,每天到了时间,厉枔还是会去排练大厅看看,但也意料之中的,乐漉没有再出现过。

    虽然所有参与录制的艺人都住在这家酒店紧挨着的十三、十四层中,但他不知道乐漉还在不在酒店,甚至不知道乐漉还在不在国内——

    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直到周末一大早,节目组通知厉枔,他们小组的影视化安排在下周二下午拍摄,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厉枔顺便问了一嘴,有没有人通知乐漉;节目组工作人员打着官腔,说是之后会去通知。

    事情进展到这里都跟他想象中差不多,无论如何,进组的艺人都是签了合同的,乐漉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该回来拍的片子还是要继续的。

    至于片子拍得怎么样——

    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他连边向文走前撂下的狠话都不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再去在乎一个乐漉。

    离开节目组,边向文总不能只手遮天,控制国内的每一个剧组。

    当天晚上照例是节目的播出时间,乐漉之前那段辣眼睛的表演将在今晚播出。

    由于之前的黑热搜事件,乐漉已经败尽了路人缘,再加上那台表演的确烂得有目共睹,厉枔没有去看也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他只是没想到,消失的人会在这时候突然出现。

    -能单独聊两句吗?17楼楼道见。

    厉枔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短讯,猜不到陌生号码另一头的主人;电话那头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很快又发来了简短的几个字——

    -我是乐漉。

    厉枔盯着屏幕微微愣神,猜不到乐漉的目的。

    可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他都不是很感兴趣。

    他直接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呜呜——”

    半晌后,就在他快要把这事忘了时,手机又在震动了两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求你了,一个人来。

    *

    这栋酒店总共二十二层,节目组之前替艺人们包下的楼层是十三和十四,十七楼显然入住率不高。

    厉枔坐着电梯上来,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拐角的楼梯间,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什么人。

    楼梯间没有开灯,只有附近楼宇外墙的大灯投来一缕缕晦暗的光线;光线的阴影里,厉枔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缓缓走上前去。

    “啊!”

    乐漉显然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脚步声吓得不轻,他就像一只惊弓之鸟,大叫着后退两步。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喊亮,冷白色的光源突然点亮了整个楼梯间,即使被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厉枔还是能看到乐漉露出的部分皮肤在冷光下惨白得可怕。

    “嘘——”

    看清来人后,乐漉立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

    “小声点,别被人发现。”他压着嗓子说道,声音嘶哑,“有狗仔和私生跟着我——”

    “他们都想看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