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黎光的呼吸声很浅,像是刻意压着一般,与平常的熟睡感觉不太一样。

    导致白软软总是会探头往那边看去。

    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力量的黎光,以及找上门的吸血鬼猎人,那个似乎认识自己的白衣女孩,跟梦里的是否为同一个。

    脑子里有一大堆的想法,思绪却一团乱。

    黎光用了力量之后给身体造成的不舒适让她格外的担忧,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时不时抬头往黎光那边看去一眼,确认她是否睡的安稳。

    但黎光躺下之后就很安静了,没有半点声响,只有白软软一只鬼在那担忧。

    一晚上过去的很快,也很安静,白软软频繁探头,注意着黎光的动向,但黎光没有半点声音,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天刚微微亮,初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了地板上,黎光就嗖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黎姐姐你没事吧?”白软软也立即抬头,看了过去。

    “我没事,你去季念那帮我拿药吧,记得怎么走吗?”黎光匆匆地站起身,将白软软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记得。”白软软点头,到了门口,回头小心翼翼地盯着黎光。

    睡了一夜,但她的脸上似乎还不是很好,这么急迫地把她催促出去,肯定是很难受了,但昨晚一点声音都没有,是怕她担心吗?

    “回来的时候,路过昨晚那个小庭院的话,可以过去看看有没有关于你的线索,关于你自己的事,还是要寻找的。”黎光把她拎到了门口,细细地叮嘱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机塞给她,“找不到路的话,就给季念打电话。”

    “不要走丢了,早点回来。”

    白软软点头,在黎光的注视里,一步三回头,往季念那边走去。

    好在上次黎光带她去了一回,她也记得路了,刚好又近,应该很快就能把那个什么药拿回来。

    想着,她飞快地小跑了去。

    白软软刚走,黎光这边就立即关上了门,哐当一声,整个人疲软地跌坐在了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膛里灼烧的疼痛感从昨晚起就变得越发的明显,心脏每跳动一下,就像是被千万根燃烧的细线紧紧勒住,喘不过气来。

    但她可不能在白软软面前露出这幅脆弱的样子,那个笨笨的脑袋指不定会担忧成什么样。

    憋了一晚上,还真是累。

    黎光微喘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起伏不定的呼吸。

    白软软走之后,屋子里就安静了许多,恢复到了她来之前的寂静与落寞。

    初晨的光落在地板上,温暖耀眼,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十分显眼。

    黎光垂眸盯着那一抹光亮,动了动手指,欲伸手去触碰一下,但停在边缘,又顿了下来。

    她黯淡的眸子里映着那点破碎的光亮,像是漆黑之中望见的仅剩的丁点希望,紧接着,她移开眼,主动避开了那光,往屋子的书架上望去。

    那面贴着墙壁,大大的书架顶端,置放着一个精巧的小木匣,旁边书架上干干净净,只有这上面落满了厚厚灰尘,似乎许久都没有人触碰过。

    黎光盯了许久,神情有些恍惚,嘴角微微下抿了几分,恍神之后,又嗖地移开视线,裹着条小毯子匆匆地坐在了门口。

    “软软好慢啊……”她喃喃着,坐在门口,歪头靠着墙壁打起了瞌睡。

    白软软一出门,就飞快地朝着季念那边奔去,路过广场附近公园的那条小道时,她停了停。

    “不知道昨天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子还在不在,她要是真的认识我的话,可能我就能想起什么了。”白软软歪歪脑袋,想起还在家里的黎光,立即调头匆匆往季念那边跑去,“一会回来的时候再去看看吧。”

    喻婕那家首饰店离黎光住的地方不远,白软软一会就跑到了,进店就飞快地蹿到了前台边。

    “喻姐!黎姐姐不舒服,让我来拿药,什么药啊?”她急匆匆地在前台边打转。

    喻婕从前台站起身,笑盈盈地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点,季念在里面生气呢。”

    “她怎么了?为什么生气啊?”

    “因为黎光乱用力量的事生气呢。”

    她拉着白软软到了前台里面坐下,然后在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缓缓地塞到了白软软的手心里,眸子里略微有些担忧,“黎光她没事吧?”

    白软软皱着脸,十分难过,“黎姐姐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但她没有跟我细说,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哪里不舒服。”

    喻婕无奈笑着,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什么都不告诉你,倒也正常。”

    白软软瘪着嘴,黎姐姐什么都不告诉她,怎么想都是跟她有疏离的。

    看着白软软肉眼可见的委屈了起来,喻婕忍不住笑着淡声道:“你知道你现在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吗?”

    “药?”白软软疑惑地张开手心,看着小玻璃瓶里红色的液体。

    “不是。”喻婕微微扬起嘴角,“是吸血鬼的血。”

    白软软一愣,眸子里满是惊异,“季念的血?这是什么药?”

    “准确来说,这不是药。”喻婕摸着下巴,略微疑迟地道:“是力量的补充,吸血鬼的力量都在自身的血液里,提供消耗。”

    “正常吸血鬼会吸取人类新鲜血液作为补充,但吸血鬼力量虚弱到一定程度时,只能依靠同族的血液补充,不然会很难受。”

    白软软呆呆地盯着手心里的小瓶,“黎姐姐为什么会虚弱到这种程度?”

    喻婕疑惑,“她没跟你提过?”

    白软软心里咯噔了一下,嘴角委屈地下抿,“……没有。”

    喻婕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她没有告诉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对她而言,你是迟早会离开的人,投注感情是无果的行为,何况她在这方面更为敏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