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把宋乐多当做敌人,但她却一点都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冷眼看她们如何表演暴露自己的丑相。

    陈芳语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的。”

    林惜挂完电话后,仍坐在长椅上。手中的热饮早就没了热气,她低头吸了一口,饮料早就凉透,滑进胃中带来冰冷的刺激。

    林惜缓缓地环视了下周围,露出苍凉而讥讽的笑容。

    曾经在这里她抱着他,他难得没有拂开她,还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无声地温暖她。那时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

    如今,也是在这个地方,他亲手地斩断她所有的情绪,揭露了她丑陋的面孔,让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卑劣,不再配得上他。

    也许,她终于知道谢瑜喜欢的人是宋乐多而不是她了。

    这从来都不是先来后到,也不是谁热情谁取胜的问题。

    而是她与那个她相比,那个她行事虽然乖张,却光明磊落,从来不会主动欺负人,却也不是任由欺负的存在。

    这样的小太阳,有谁不喜欢呢?

    林惜缓缓捏紧手里的热饮杯子,站起身,把杯子扔进垃圾桶里。

    多年来的执着也一起被扔进垃圾桶里。

    陈芳语见到那个发微博的男人后,才知道谢瑜发现幕后主使者是她的原因。

    一个会随便拍别人视频的人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刻在脑海中的习惯。她在和他聊天时,很多话都被他拍下来。

    虽然他是傻,但没有傻到白白被人利用的地步。

    两个对峙了一会后,陈芳语才无力地认输道歉。

    她输了。

    输的一塌糊涂。

    如果说先前她还带着一丝对宋乐多好运气的不甘,如此她只剩下麻木感。

    人做过的事情总会有痕迹,她把自己想得太过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太过得意之时忘记了这些细枝末节。而这些细节却导致了整座大厦的崩塌。

    陈芳语的指尖微微颤抖,放空地盯着饭碗一会后,拿起手机,打给从林惜那里得到的号码。

    电话拨通时,她舔了舔干涩的下唇,开口道:“喂……?”

    “你好。”声音的主人音线一贯的清冷。

    “我是陈芳语。”她沉默了下,“我会澄清这件事并且道歉的,请放过我吧……”

    谢瑜抿了下唇,说道:“你应该找的是宋乐多,不是我。”

    陈芳语的脸轰地一下,变得火辣辣,整张脸蛋燃烧起来,又羞愧又尴尬。

    她难堪地咬了咬唇。她到现在还想逃避这件事,不肯向宋乐多低头认错。那个女人知道这件事是她干的,肯定要耀武扬威地来指责她。

    她就是高高在上的人,而她是伏在地上,任由她斥责,一句话都不能反驳的可怜者。

    陈芳语挣扎着挂了谢瑜的电话,脑里的思绪百转千回。

    想向她道歉,又怕她让自己难堪。

    陈芳语请求谢瑜给她三天的时间准备,谢瑜却只回了一句:三天时间足够让她坐实这个名堂。

    谣言的力量是骇人的,错过最好的公开和矫正的时间,即使辟谣了,也没有多少人会看辟谣消息,只会记得最初的印象。

    人言可畏。

    谢瑜不会替宋乐多做这个决定。

    陈芳语思考了很久,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宋乐多以为这件事还会在网上发酵很久,毕竟有先前的大肆夸赞她的浪潮在先,此次的热搜只会是后浪,更为凶猛。

    却没想到这件事很快就得了解决。那条发布她欺凌的微博博主陈述了事情经过,并表示他喜欢的人会亲自向宋乐多道歉。

    宋乐多见到这条微博,愣了下,眉头微微地皱起。

    她像是这件事件的工具人,说抹黑就抹黑,说道歉就道歉,难道她就没有是否选择让她道歉的权利吗?

    很快,宋乐多收到了陈芳语的发的好友申请,她想了点了通过。

    陈芳语加她好友后,沉寂了很久,久到宋乐多以为她加她微信好友其实就是闹着玩的。

    只是到了晚上,她终于发了一条微信。这条微信很长,宋乐多乍眼一看,以为她发错了人,要和她聊心。

    当看完这条信息时,她的眉毛动了下,兴趣满满地盯着这条信息,笑了。

    有意思。

    她这个道歉可真有诚意。

    她因为她的“无心之举”丢了吃饭的饭碗,她只在线上给她发一条信息给她道歉,甚至连当面认错的勇气和自觉都没有。

    谢瑜进来时,就见到宋乐多双腿盘在病床上似笑非笑的样子。他走过去,俯身瞄了她一眼,再站直身子。

    她的眼神放空,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计。

    她眼睛追逐着他的身影动,半晌后从床上跳下来,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