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人想到,当叶允初零点准时敲响黎泠房门并自以为很纯情可爱地祝福“surrise”的时候,会被黎泠直接拉进房门扔在床上。

    叶允初背靠着柔软的小软被,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自己睡裙的腰带被解了一半,才发现刚刚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诱惑黎泠的话呢,黎泠却一反常态,显得无比着急要把她拆骨入腹。

    而她的疑惑在黎泠身体压近的时候解开了。

    叶允初没有闻到熟悉的清冽香气,取而代之的是浓烈扑鼻的酒气,混在滚烫的吐息中一并向她袭过来。

    她余光看到阳台前的小桌上摆着一瓶威士忌,边上静静躺着一个玻璃短杯,短杯底部还有一层淡黄的酒液。

    “你喝酒了?”

    黎泠没有回答她,呼吸依旧紊乱着,手头解衣带的动作却又加快了点。

    叶允初耳根渐红,指尖紧紧攥着装奶糖的带子,不自在地在黎泠身下动了动:“黎老师,我觉得,你现在要不要去外面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说完这话,叶允初意识到是自己自主地大半夜敲响了别人的房门,还穿着一套绝对不算保守的真丝睡衣,一看就图谋不轨,现在反倒要求被勾引的“无辜”主人抛弃温暖的室内,跑到屋外吹冷风淋大雨。

    听起来好像不太合理。

    她心虚地闭上眼,决定别管三七二十一,反正结果一样,就这么从了吧。

    闭着眼感受了许久无边的黑暗,身上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叶允初睫羽颤了颤,不太确定地睁开眼,却撞进了黎泠眼眸深处的锐利里。

    审视一般的目光。

    看得叶允初莫名心虚,可是她想了想,好像也没做什么对不起黎泠的事,于是也壮着胆子完全瞪大眼睛跟黎泠对视。

    她快速调整好情绪,扬唇一笑:“黎老师,看来你今天晚上真的很想我呢。”

    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像要跳出来,她放慢说话速度,微微扬起下巴,靠近黎泠的耳垂,轻轻地,气若游丝:“正巧,我也在想你。”

    无边的夜幕里包容着滂沱大雨,宿舍良好的隔音设施隔绝了大自然的乐曲,房间里静得吓人。

    叶允初听见自己的声音此刻完全不同于往常说话的声音,耳根又红了红。

    黎泠却好似完全没有相信她的话,轻嗤一声,和往常一样,只当她在调情,却又好像和往常不一样,因为黎泠嗤完之后,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继续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半晌,黎泠眼底的审视换为了冷漠,她单手撑在叶允初一侧,另一手轻轻抬起,用指腹刮着叶允初的下唇,声音也淡:“小狐狸,你这么会演,那一晚的反应是不是也是演的?”

    叶允初已经没有什么闲心去回想“那一晚”是哪一晚了,因为黎泠说完这句话,身体慢慢下移,轻俯下来,细细密密的吻就如窗外不知停歇的雨点一般深深浅浅地落了下来,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空气似乎被什么快速抽走,骤然变得稀薄起来。

    叶允初也终于放开了手中的糖袋,修长的五指抓住身下的床单,缓缓收紧,描摹出漂亮的褶皱。

    双眸渐渐迷离,意识即将模糊之际,她看到黎泠拢住了自己的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再之后,空气更加稀薄。

    恍惚间,她想起来了黎泠所说的“那一晚”。

    其实是第一晚。

    那一晚黎泠问起她感觉如何,她当时想,为了伟大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计划,为了下一次和黎泠共赴生命大和谐,怎么也得讲得好听点。

    于是她昧着良心,忍着异样感和疼痛,夸黎泠手法了得,并适时地在床上双眸迷蒙媚眼如丝,表现出了一副爽到了的绝妙反应,其实在心里吐槽黎泠的技术不及自己万分之一并为自己是一名优秀的演员而感到自豪。

    没想到这人记到现在。

    不过后来黎泠的技术确实飞速提升,要不是知道黎泠的行程,叶允初都要怀疑她在外面养了什么金丝雀练习逗雀手艺。

    叶允初还想再回想些别的东西,突然感受下面一阵钝钝的痛。

    黎泠居然咬她那边!

    什么冰山雪莲,是冰山雪狗吧?

    她在脑海中琢磨怎么用调情的语气讽刺黎泠像条狗,结果话没说出口,又听到黎泠冷淡地嗤声与旖旎缱绻的气氛极为不相配地响起:

    “现在都不专心,看来之前真是演出来的。”

    叶允初:“……”

    ——

    锦城像一个调皮得不知分寸的孩子,在暴雨天和大晴天之间反复横跳。昨晚一场大雨停歇之后,早上金黄色的阳光透过云层,给大地披上一层灿烂的薄纱。

    雨后的绿植,被洗刷成年轻的翠绿色,从内而外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叶允初觉得自己被妖怪吸收了全部的精气,再也恢复不了的那种,所以当灿烂的阳光也想给她补充一点名为“生机”的能量时,她选择如一条精疲力尽再也扑腾不起的咸鱼那样用棉被蒙住头。

    黎泠昨晚至少折腾了四五回。

    最后还是她哑着声音苦苦哀求,黎泠才停了手。停手之后,还问她感觉如何。

    她真想让黎泠睁大她那双尊贵的眼睛看看自己已经被弄得摊成了什么样,明明连说话都没力气了,还得努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黎泠竖一个大拇指。

    为了和黎泠进一步发展关系,她可真是太难了。

    想到未来的进一步关系,叶允初的咸鱼效应终于退散了一点,她掀起小软被的小小一角,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视线看向身边呼吸均匀、正在熟睡的黎泠。

    叶允初小心翼翼地探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黎泠的脸颊,声音浅浅,一副想要被听到又不想吵到对方休息的样子:“黎老师,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指尖的触感滑腻,咫尺的距离,柔柔的阳光下叶允初甚至能看清黎泠脸上的绒毛。

    她其实没有在白天这么近地看过黎泠。

    闭着眼睛的黎泠,不同于现在的淡漠,也不同于记忆里的温柔,有一种很乖很乖的气场,让人情不自禁就想拥入怀中亲一亲抱一抱,再夸上一句“乖宝宝”。

    叶允初的唇角翘了翘,光靠脑补就已经产生了黎泠被她拥入怀中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