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抬头正看到屋梁上繁复绮丽的壁画,用色明丽,很是恢宏。

    某个瞬间。

    周围喧闹的人声消失不见。

    令人窒息的火光扑面而来,那高悬的房梁被烧得焦黑,摇摇晃晃,眼看随时就要砸落下来。

    诡谲的火焰席卷了鲜艳的壁画。

    林寂瞳仁一缩。

    “林哥哥?”

    一声呼唤入耳。

    眨眼之间,眼前火焰瞬间消失。

    人声渐渐喧闹入耳。

    林寂将目光从壁画处收回,眼底暗光流转,神色寡淡,“嗯,怎么了。”

    “这边,这边上去。”余洛走在前面。

    二人一起登上了最高的那层。

    如林寂所言,这里真的可以俯瞰整座金陵城。

    风吹过塔顶,铜铃不断撞击出悦耳的响动。

    余洛扶着栏杆,有点害怕,迎面的风吹动他的碎发,遮不住那双眼里兴奋的光芒。

    上辈子他身体不好。

    爸妈都不让他登高处,也不带他旅游,稍微刺激一点的事情都不肯他做。

    他只记得医院窗户外那棵树上的蝉鸣,和细碎的风吹过绿叶,冲淡屋内消毒水的味道。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景色。

    林寂看到身着兰色衣裳的少年扶着木栏杆,有些害怕但是又鼓起勇气往外张望的模样。

    就像是一只初生的羚羊。

    对这世间充满期待与向往。

    余洛脚一只踩着栏杆伸出手,想够上那枚风中摇曳的铜铃。

    有什么捞着他的腰,将他从栏杆上揽下来。

    “别伸出去,仔细掉下去。”

    余洛脚下一空,莫名有些害怕。

    再下一秒,脚已经落在离栏杆半丈远的地方。

    林寂伸手解下一只铜铃,放在余洛手里,“你是要这个吗。”

    铜铃下飘荡的红绸衬着白皙的手掌,如玉细腻。

    拽着绳子松手。

    铜铃坠下,叮当脆响。

    余洛抬头,“谢谢林哥哥。”

    蓝天白云,湖光山色。

    少年手举着铜铃,笑得露出尖尖的犬齿。

    ***

    “小世子买了两枚金簪,一个珊瑚手钏,一对玄璧长珠璎珞给林公子……”

    “小世子买了一百尺云锦纱和两百尺苏绣布给林公子做衣裳。”

    “小世子买了一匹马,一百四十百铢的,上好的汗血宝马送给林公子。”

    “小世子进了酒楼,选了最好的上座……”

    “小世子去了茶楼,又选了最好的上座……”

    一下午,余泱听到这一句句通报。

    到了快晚膳的时间,还没见二人回来。

    看来这钱花光之前,是不打算回来了。

    天快黑的时候。

    管事急匆匆地又来通报。

    “小世子在酒楼的雅间里,说,说钱不够了。”

    “……?”余泱愣了一下,“全花完了?”

    “还欠了四十多铢,小世子托人回来拿,还说,说别让林公子知道……”

    管事好像也有些尴尬。

    “给给给。”余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摆摆手。

    怎么回事,年纪小小的就还真被勾走了魂不是。

    以前没看出来余洛是这种为美人一掷千金的人。

    这还没成婚呢。

    瞧瞧这掏心掏肺的样子。

    酒楼里,余洛有些尴尬地坐着,面前的吃食已经全都吃完了,那小厮还没回来。

    酒水都凉了。

    吃的也已经全都吃完了。

    钱不够,怎么办呀。

    一不小心花过头了呜呜呜。

    余洛心急如焚,又不敢表现出来。僵着身子坐在林寂对面,紧张得都没了胃口。

    生怕林寂看出什么异样。

    “已经很晚了,还不回去吗。”林寂放下手中的筷子。喝完最后一口薄酒,再暼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掐算着时辰。

    莞尔劝道,“回去晚了,会担心的。”

    余洛也在焦急地等待拿钱回来的小厮,又怕在林寂面前露出破绽。

    “再,再稍稍坐一会儿。你还想吃么,可以再点点。”

    “你放心。我,我有钱的……”

    声音有点发虚。

    话音未落,管事终于暗暗差人来了将差的钱补上。

    余洛松了口气。

    同时管事在他耳边说,“将军说了,这钱从下个月里面扣。从此以后一个月只给一百铢,多的再不给了。”

    余洛委委屈屈地扁起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余泱:瞧瞧这败家玩意。

    感谢在2021-08-03 19:31:09~2021-08-04 10:11: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