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那衙役趾高气扬道,对着姜迟嗤鼻。

    想姜迟素来高高在上,何曾被人如此要挟又受这等侮辱,只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奈何楚凌在对方手里,他又不能发作。冷冷望着王安之,他道:“大胆王安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小小一个知府,竟然也敢让朕下跪?!”

    “!”楚凌一惊,他没想到姜迟为了自己竟然把身份亮了出来。

    “……”王安之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姜迟所言是真是假,与萧惘对视一眼,道:“皇上远在千里之外的皇都,岂会到潮州这穷乡僻壤来?你说自己是皇上,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姜迟冷笑,掏出一块金牌,道:“这个…可能证明朕的身份?”

    那些衙役何曾见过金牌这种东西,立刻一脸惶恐地要下跪行礼,“皇上万……”

    “等等!”王安之制止道,然后走下高堂从姜迟手中接过金牌查看。

    “可看明白了?”姜迟道。

    “看明白了。”王安之阴测测地笑了,把金牌还给姜迟,他退回座位上,冷声喝道:“来人,速速将此人拿下!冒充皇上,竟然还想拿一块假的令牌糊弄本官!简直是罪加一等,死不足惜!”

    听王安之说令牌是假的,那些衙役们立刻松了口气,再次肆无忌惮起来,上前按住姜迟将他踢倒在地。

    “嗯!”姜迟闷哼,单腿跪在地上,他挺直脊背怒视着王安之,喝道:“谁给的你这包天的狗胆,竟然连朕也敢装作不认识!”

    “此人咆哮公堂,侮辱朝廷命官,掌嘴!”王安之道。

    “是,大人!”行掌刑的衙差虽然害怕姜迟的眼神,但有王安之给自己撑腰他还是壮着胆子啪啪上前给了姜迟两个巴掌。

    “阿迟!”眼见着姜迟被掌掴,楚凌顾不得刀还在自己脖子上,挣扎着要去阻止那个衙差。

    没有王安之的命令衙差们也不敢真的把楚凌杀了,见他挣得厉害于是就松开了他,料定他不会武功也闹不出大的乱子。

    一得到自由楚凌立刻跑到姜迟身边,推开那个行刑的衙差,蹲下身为姜迟擦着嘴角被打出来的血迹,虽然他自己不愿意承认,可眼神中的心疼却骗不了人,看姜迟被打,他心里却比自己挨打还难受。

    “你不是说没事,要让我放心的吗?”楚凌道,带着丝埋怨的意味。

    姜迟无奈地对他笑了笑,道:“我是说不让你有事…又没说…”

    “你…”都这个时候了姜迟还在开玩笑,楚凌噎了一下,心情反倒轻松了一些。他倒不是埋怨姜迟没能力救两人脱困,而是气那个王安之有眼不识金镶玉,睁着眼睛说瞎话,拒不承认姜迟的身份。他担心裘索在悦来客栈暂时还不知道他们这边出了事,也没办法过来接应,万一王安之此时要定罪杀人可怎么办?

    “现在你们还有何话要说?”见堂下安静了下来,王安之道。

    “摆明了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楚凌道:“我们无话可说。”

    “嗯。”王安之点点头,道:“无话可说就是认罪了?既然如此,就签字画押吧。张师爷!”

    “是,大人。”张师爷起身,把一张写满供词的纸拿到姜迟面前。

    姜迟只粗粗看了一眼就看到上面记录了他如何下毒,如何害死曹寻又是如何逃离现场的全过程,若不是他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说,定以为自己真的什么都招了呢。直到此时,姜迟才确定了之前的猜测,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楚凌也是满腹惊疑,第一次听说有人这样办案的。知道签下供词就等于认罪了,楚凌有些担心地看着姜迟,道:“阿迟…”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子凌无关。”姜迟道,边说边在供词上按了一个手印。

    “早早认罪不就可以免去那些皮肉之苦了?”王安之满意地笑着,叫人把供词收好,道:“来人,把这个杀人凶手打入死牢,秋后问斩。还有你!”他看着楚凌:“就算人不是你杀的,但知情不报,包庇罪犯,按照我朝律例要受三年囚刑,杖责三十!”

    “且慢!”姜迟喝住几个上前的衙役。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王安之道。

    姜迟道:“子凌是听命与我才帮我隐瞒的,这件事与他并无干系,而且他自幼体弱,怕是经不起三十脊杖,那三十棍…我来替他受!”

    “阿迟!”楚凌岂肯,刚要开口却被姜迟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安之点点头,道:“也罢,那就你来受吧。行刑!”

    “啪!”“啪!”“嗯!”

    一左一右两名衙役各持一根杀威棒,交错着砸在姜迟后背,一声声沉闷的棍子声中夹杂着几声姜迟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