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绣的是鸳鸯戏水图案,寓意过于暧昧,简乔不太好意思接受,便出口婉拒了。

    青草眸色一暗,情绪瞧着有些失落,又不自觉地忆起许多事。她是从出生就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没享受过亲情,也没有过朋友。在孤儿院时她艰难求生存,来了左家境遇稍微好些,却也经常被别的佣人明里暗里欺负辱骂

    “怎么了?”见青草眼角有泪滑落,简乔顿觉不安,赶忙拿了纸巾帮她擦拭。

    “不要紧的,”她握住简乔的手,含泪带笑,“只是想起一些难过的事来。”

    简乔为人心善,内里柔软,见不得别人哭,于是温声细语地安慰了她好一会。

    原本坚强惯了的青草,经她这一番温柔抚慰,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似的,怎么也止不住了。

    简乔被青草弄得手足无措,神色慌张:“抱歉,妹子,姐不会说话,惹你伤心了。”

    青草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模糊,最后连鼻涕泡都出来了。

    简乔愣了下,刚要抽纸巾递给青草,却又听见她的两声轻笑。

    青草笑完,又难为情地跑去卫生间洗脸。

    几分钟后,她擦干净脸,绞着衣角羞羞答答地出来了。

    “刚刚好丢人,”青草低着头,咬着唇,声音细弱蚊蝇,“你别笑话我。”

    “嗯。”简乔认真应下。

    青草偷偷用余光瞟简乔,见她果真没笑,表情一松。

    “姐,你真是个好人,”青草挨着简乔坐下,小脸有些红,“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

    简乔讶异地望向她:“咱俩才认识了一天。”

    “和时间没关系,”青草摆摆手,“反正我心里清楚你是最好的。”

    这样赞美的话简乔也是第一次听到,心里不免有些触动:“谢谢你丫头。”她小力揉了两下青草的脑袋。

    青草一下子怔住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亲昵体验。

    她垂下脑袋,凑到简乔胸膛前方,语气小心翼翼的:“你能不能再摸摸我?”

    简乔虽觉疑惑,不过还是依言照做了。

    青草抬起头时,简乔发现这人的眼眶又红了,她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方锦帕绣好之后送给我吧?”简乔声音软绵,“我正好需要一块呢。”

    青草心思单纯,也没去想简乔方才明明拒绝了,现下为什么又肯要了,只顾得欣喜点头。

    “我今晚熬夜给你绣出来,明早就可以用了。”

    “不着急,”简乔轻轻揉着她脑袋,“咱们要在这游轮上待好几天呢。”

    青草乖巧地嗯声,闭着眼蹭着简乔的手心。

    简乔望着眼前人,想起在外做过流浪猫的警宝,有时也会对自己这样示好,心里不禁轻叹:青草真是个苦命的可怜人。

    “我困了,想去睡会觉。”简乔掩去眼里的伤感情绪。

    她起身,不料青草也跟着站起来了。

    “我能不能去你房间?你睡你的,我就坐在旁边绣锦帕。”

    对上她先前哭过的湿润眼眸,简乔属实不忍拒绝:“可以,不过我还要洗澡,这样吧,你先回你的卧室等着,好了我叫你。”

    青草应声,像个兔子一样蹦跳着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她又像只藏羚羊,欢喜地奔腾过来。

    简乔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半,期间青草一直安静地坐在床头的矮凳那,专注地锈着锦帕。

    “你醒了?”青草揉了揉眼,放下帕子,凑近问她,“肚子饿不饿?”

    “饿呢。”简乔嗓音微哑。

    “那快些起床,咱们去餐厅弄点东西吃。”青草好似那林中雀跃的鸟儿,唤身为同伴的她出去觅食。

    简乔笑了笑,她须得承认,和青草相处起来既简单又轻松。

    “我换个衣服,你在外面等我一会。”

    青草嗯嗯了两下就拿着锦帕跑开了。

    她俩去了自助区,这里的东西随便吃。在青草的忽悠下,简乔成功吃鼔了肚子。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我经常饿肚子,吃不饱饭,后来到了左家,便恨不能将到手的食物都吃干净,时日一长,胃撑得越来越大”

    简乔听后唉了两声,接着又细心地叮嘱青草,告诉她这样的吃法有损健康,让她以后务必注意控制。

    “饿怕了,总忍不住,”青草很是无奈,“见到吃的就想填到肚子里。”

    简乔没再多说,拉她起身,去外面散步,消消食。

    游轮上的夜生活很丰富,有歌剧表演,热舞烘场,还有耍杂技的,变魔术的,以及各种奇异的派对……

    俩人也没参与那些,只是顶着如水的月色,在甲板上并肩走着聊天。

    “左小姐很喜欢绾小姐。”青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简乔顿住步,侧身凝神望着青草:“左洇和你讲过这些?”

    “没有,我自己能看得出来,”青草迎着海风转了个圈,“绾小姐每次留宿别墅,左小姐都会开心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