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廉点头,又看了眼旁边的妻子:“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和医生聊?”

    吴彩杏神情淡漠,点头,两眼无神地看向许宁意。

    待沈廉出去之后,许宁意这才开口:“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能和我说说,是因为什么吗?”

    “因为前几天是我大儿子的忌日。”

    吴彩杏耷拉着眼皮,双手放在膝盖上,紧抓着自己的裤子。

    “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想起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还有那个欺骗他感情的女人,那女人就是该死啊”

    许宁意听着她的叙述,虽然对方的逻辑有些混乱,但大体意思她还是明白了。沈家的长子因为被女人欺骗了感情,伤心欲绝,所以自杀了。

    吴彩杏因为亲眼见证痛失了长子,所以精神失常。

    许宁意手里拿着笔:“所谓人死不能复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为什么又想要自杀呢?”

    “因为,我想去陪他。我害怕他在下面被人欺负。还有我的小儿子”说到这儿,女人的情绪有些激动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布满血丝。

    “他也不听我的,我不让他谈恋爱,不让他结婚,我在保护他啊。为什么他们都不听我的?”吴彩杏的声音里带着嘶吼般的哭腔,嘴唇颤抖着,紧抓着自己的腿,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

    许宁意紧皱着眉头,试探性地问到:“所以你想用自杀来威胁他?”

    “我没有威胁他,我是为他好,本来,我也不想活了。”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却泛着泪光。

    许宁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她的情况的确很严重。

    不仅有严重的抑郁自杀倾向,还有精神分裂症,以及创伤后精神障碍。

    所谓的创伤,就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死在血泊中。

    大约又聊了一个小时左右,很遗憾,这次谈话,是以对方情绪太过激动而告终。

    沈廉一直在门口等着,门一开,他便着急地走了进去。

    吴彩杏的手有些抖,眼里蓄着泪,沈廉扶着她,对着许宁意点了点头:“谢谢。”

    “我其实挺抱歉的,听说你母亲脑出血住院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来麻烦你。”

    听见沈廉这样说,许宁意扫了一眼旁边的吴彩杏,笑着道:“能帮助你们也是一种缘分,跟我不用客气。”

    沈廉收回视线,牵着吴彩杏,低头,轻声说到:“咱们回家吧。”

    吴彩杏点点头。

    两人正准备走,沈廉又回过头来,看向许宁意:“你母亲是在中心医院神外科住院吧?”

    “对啊。怎么了?”许宁意好奇地问到。

    沈廉扶了扶眼镜儿,语气温和:“我小儿子也是神经外科的医生,叫沈之阳。”

    许宁意:“哦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见过的,还总觉得那孩子长得眼熟。听说,他在专业方面也很厉害的。”

    一旁的吴彩杏听见自己儿子的名字,脸上也终于绽放了笑容,夸赞道:“我儿子可是首都大学高材生,厉害着呢。”

    她的神情自豪又高兴,这会儿,看着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苏倾沅回到学校,下午下课之后,就和几个青志协的小伙伴们约着讨论住宿的问题。

    不过大家思来想去,想出了好几个点子,比如每个人买个睡袋或帐篷,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住。

    但他们就去三天,买新的没必要,再者,乡下这个季节蚊虫很多,而且还热。所以这只能列为下下策了。

    苏倾沅喝了口果汁,拿着手机上知乎找答案,刚输入问题,就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听声音对方好像是个中年大叔:“是苏倾沅同学吗?我姓王,是金莱县的县长,听说你们志愿者要来我们县的天河镇,住宿问题我这边已经帮你们解决了,到时候镇长会安排。”

    “您、您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啊?”苏倾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身份的人竟然知道她的电话?!

    那头的人哈哈笑了起来:“陆医生告诉我的,他可是第一次向我开口,这事儿怎么的也要给他办巴适咯。”

    第82章 等我回来(加更)

    苏倾沅听得出来,这王县长也是个性情中人。

    激动得都开始飙方言了。

    “那、谢谢您啊,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苏倾沅很是感激地说到。

    周围几个青志协的几个小伙伴听见她这样说,皆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她,眼神期待。

    那头的王大叔敞开了嗓门儿:“哈哈,大家都是互相帮助。我们很欢迎你们大学生志愿者下乡活动啊,这是我们该做的。”

    “不过你要谢的话,就好好谢谢陆医生吧。”

    苏倾沅和对方又说了两句客套话,这才挂断电话。而后,她兴奋地对着小伙伴们比了个ok的手势。

    最大的问题解决,大家都松了一大口气。

    青志协的会长是个白净瘦高的男生,给苏倾沅比了个赞:“还是咱们小苏同学有本事啊,大家给点掌声!”

    苏倾沅双手抱拳:“承让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