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亚宁瞪眼:“你吼什么!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安恬捶了陆亚宁一轻拳头,她笑着说:“妈妈不是着急嘛,回头我再给慧文换副补药。”

    陆英捷不耐烦:“反正我去医院检查过了我身体没事,她那么瘦,肯定都是她的问题!”

    陆英捷说完,拉着脸走了。

    安恬跟陆亚宁抱怨:“我们这个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肚子不争气。”

    陆亚宁不以为意:“生不了就生不了,多大的事,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丁克,我看挺好,只要孩子们乐意就好。”

    安恬捶他一拳,又嗔他一眼:“胡说什么!女人不能生孩子那还能叫女人吗?”

    ——

    “……”

    又不接她的电话。

    唐柴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坐在食堂里瞬间一口饭都不想吃了。

    费易最近总是不接她的电话,偶尔接了也是不耐烦,好像忙的要死,讲几句就不耐烦的挂断了。

    快一个月了。

    她开始还生闷气,气他凶自己故意不打电话给他,想急一急他,他竟然也一个电话都没打回来。后来她忍不住打回去,他还是那副不耐烦的口气。

    “搞什么嘛……”

    唐柴用筷子拨菜,嘴撇得老高,心里委屈又不安。

    ——

    周六。

    陆英招去阳光俱乐部打球,他们几兄弟约好了聚了一聚。

    陆英招换了衣服进网球馆,他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费易拉着应霏雨的手在说话,两人身体挨着。

    陆英招眉头一皱,眼神变得犀利。

    他坐到桌边,拧了瓶水收回目光问陆英杰:“大哥,什么情况。”

    陆英杰笑:“你才发现,粘乎好几天了,经常出双入对,反正费姨是铁了心要娶应家女,我看老七也是想通了,看他美的,哪有一点不乐意。”

    陆英杰和老婆去打球了。

    费易和应霏雨说笑着走过来。

    “三哥,你来了。”

    “……”

    陆英招有些冷淡地应了一声。

    应霏雨和陆英姿也去打球了,陆英招见没人了,他眼神一下变冷:“老七,你和应霏雨是怎么回事?”

    “……”

    费易不吭声。

    陆英招本来只是有些生气,看到他的神情他心里忽然一紧,不由地直起腰:“费易,我问你,你们是怎么回事?”

    “三哥,你都看到了,还问什么?”

    “……费易,我不明白。”

    费易环着双臂别过头,顿了顿讲:“三哥,我要和唐柴分手。”

    “……!!”

    费易回过头,看到陆英招脸上的震怒与不敢置信,他一笑,歪着头挑眉说:“当初大哥也是这表情。”

    “为什么?”

    “我舅舅的死对我妈打击很大,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她是我妈,我不可能抛弃她,只能抛弃唐柴,我也以为我做不到,结果我发现也没有那么难。”

    费易说着笑一笑:“我也以为我会很痛苦,结果我发现我很轻松,并且我竟然一点都不想再回头。”

    深吸了口气,他挑了下眉:“我会尽快跟唐柴挑明了。”

    “……”

    陆英招靠在椅子上,他一时无言。

    ——

    俱乐部的洗手间里。

    费易抄了冷水洗了脸,他两手撑着洗手台,抬眼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瘦削的脸。

    他猛地闭上眼睛——

    聚会结束了,已经是下午了。

    天阴沉沉的,寒风刺骨。

    费易坐上车,他转头对副驾上的应霏雨说:“谢谢你帮我的忙,陪我演戏。”

    应霏雨笑一笑,温柔地说:“别跟我客气了。

    费易发动车子,应霏雨抬手勾了下头发到耳后,她垂眸说:“费易,其实你只要不要孩子就好,我其实也不太喜欢孩子,我——”

    “等你将来找到喜欢的人,就会想生孩子的,以后我帮你介绍。”

    费易拦着她的话,拒绝的话意很明示,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应霏雨对他的心思。应霏雨脸一白,讪讪一笑别开了头,没再说下去。

    ——

    晚上,寒风刺骨。

    唐柴步行去超市买了一盒香糖。

    她其实就是想走一走,她一个人心里又烦又孤单。

    拎着袋子回家,一路上,唐柴不知道看了多少回手机,费易又挂了她的电话。

    快走到家门口,唐柴看到她家门口站着一个人,高高的身量——

    “啊啊啊!”

    她快乐的尖叫,甩着袋子冲过去!

    “费费——”

    冲到跟前,她看清了人,猛地刹住脚步,眼里的光倏地一下就熄灭了。

    “三哥,怎么是你啊。”

    她还以为是费易呢,她都想他想得出现幻觉了,竟然会认错人。

    陆英招看着她,顿了顿,终于忍不下去了:“唐唐,费易和应霏雨在一起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