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拖着他,也不公平。

    要么结婚,要么分手。

    她要仔细想清楚。

    唐柴躺下手撑着额头,漫不经心地想着,小布偶乖顺地盘在她肘边。

    ——

    陆英招坐在床上,打开戒指盒子,他吐气,心头失落又沉重。

    她说要考虑考虑,其实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她不想结婚。

    其实他也知道,她拒绝的答案只有一个,她不够爱他。

    他心里都清楚,她始终只把他当成哥哥一样,虽然亲,却始终抗拒超出亲情的亲近。

    可是……

    陆英招握紧戒指盒子。

    他们回国了,离那个人太近了,他心中不安。

    ——

    半夜。

    唐柴正在做美梦,梦里全是好吃的,她正在梦里流口水,被电话声音吵醒了。

    “喂?谁啊?”

    她摸着手机,眼睛闭着,含糊地问。

    “唐小柴,带上身份证,我们明天去民政局领证。”

    “唐小柴,带上身份证,我们明天去民政局领证。”

    唐柴一下清醒,她腾地坐起来,是费易!

    她锁紧眉头,他又梦游了,又升级了,竟然梦游给她打电话。

    费易在电话里碎碎念念,声音大多含糊不清,像在自言自语,唐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他鬼扯不挂电话。

    “你有病啊,还不去睡觉!”

    听他扯了十分钟,唐柴实在忍不了了,大声喝斥他。

    那头突然像断电一样没了声音,电话却没有挂,然后嘟的一声,电话却突然挂断了。

    唐柴突然毛骨悚然,她闭紧眼睛,躺下翻了几个身又坐起来,睡不着!

    她打电话给费敏:“费易又梦游了,我刚可能把他给骂醒了,你去看看他。”

    别她一嗓子把他给吓死了,梦游的人被突然喊醒往往容易受惊吓情绪崩溃。

    ——

    “费易。”

    费敏匆忙推门进屋。

    费易坐在床上,脸色苍白,脸上全是汗,眼神还保持着惊恐的样子。

    “没事吧?”

    费敏坐下急忙搂着他问。

    费易咽唾沫,他摇头,眼睛睁大,眼神发飘:“没事,我刚才,吓着了。”

    他一定又梦游了,突然被惊醒,瞬间像精神错乱,世界一片光怪陆离,他惊恐到了极点,吓到了。

    费敏摸他的头发,给他擦汗,心疼的红了眼:“没事,没事,别怕,你好好的呢。”

    因为今天唐柴回来了,他受了刺激。

    ——

    一晃。

    将近一个星期过去了。

    今天陆英招公司没什么事,他提早回到家,正在厨房给唐柴做牛奶鲫鱼汤。

    很凑巧,唐柴刚忙完了一个项目,最近也很闲,早早就下班了。

    她站在厨房里,盯着陆英招猛瞧,眼神像在专柜挑珠宝……

    ……

    …………

    陆英招受不了她的直视了,他无奈地回头:“你怎么又盯着我看?”

    她这几天,老是动不动就出现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猛看。

    好像她是案板上的猪肉……

    “我在考察你啊。”

    “嗯?”

    陆英招不解。

    唐柴过来抱住他的腰,她嘻嘻笑:“我在考察你,然后综合分析一下要不要嫁给你啊?”

    陆英招心突地一跳。

    “这事还要分析?”

    他嗓音温柔,眼神亦温柔。

    唐柴一本正经地点头:“当然了,结婚是大事,重要的事一定要慎重考虑的。”

    “那你考察怎么样了?”

    陆英招搂着她的腰,压下头问,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她。

    唐柴眼珠子一转,爽快地点头:“好啊,我们结婚吧。”

    陆英招呆住了,他没料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快。

    “不过三哥……”

    唐柴握着拳头捂住嘴巴,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我还是不太适应我们两个要当夫妻哎,要是将来我适应不了,我是要离婚的。”

    “好。”

    陆英招笑,他亲她的额头,然后搂紧她,抵着她和额头笑,双眸明亮。

    “我永远都希望你幸福,胜过我自己幸福。”

    他低柔地说,发自内心的。

    唐柴抱紧他嘻嘻笑,心里温馨又幸福,她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她永远没有压力,不用害怕受伤。

    “等一下。”

    陆英招忽然离开,他很快拿着戒指盒子回来,他打开,取出戒指,郑重地戴在唐柴的无名指上。

    当晚,陆英招和唐柴发了一张牵手的自拍,低调宣告。

    “你疯了!”

    陆亚峰打电话过来,他气急败坏:“你是疯了!你跟唐柴谈恋爱就算了,竟然还要结婚!你是真没数是吧?全天下都知道她跟费易交往过同居过!你们是堂兄弟!将来尴不尴尬,传出去丢不丢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