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磷与王沂他们见宓沈甯阶倏地迈入山林怔了一瞬,旋即回神也跟之进入此地。

    此时赶来,见到这番场景,也是骇人。

    李磷他们虽实战经验少,但也曾与魔族作战过,尸体横陈、血淹千里的场景不是没见过,但都称不上骇然。

    如今,新婚夫妇身着喜服,坠落在浅浅的狗血鸡血之中……晦暗之间,令人毛骨悚然。

    李磷往前走了一步,仗着身高挡住谢秾的视线问道:“仙尊,他们可否还活着?”

    甯阶看出宓沈的情绪有些低沉,于是开口解释道:“灵力高压,昏迷过去了。”

    听到两人还活着,谢秾松了一口气,脸色缓过不少。

    伏凇细细观察了一番,催动轮椅走到血源前,拔掉细锥,伸手扒开伤口处的毛,输入灵力。稍顷,她停手,微微转动轮椅,伸手去摸狗颈处的脖子。

    甯阶见此,道:“鸡是一击致死,而狗……”他顿下来,微微平缓一下情绪,继续道:“多处伤痕。”

    谢秾的心颤了一下。

    王沂与李磷则走到这对寻死的小夫妻面前。

    两人围着这对小夫妻细细走了一遭,像是观察尸体一般,把两人的服饰观了一遍。

    李磷蹲下身拿起新郎系在一侧的红缎揪了揪,结果却发现这条红缎是与新娘肩上的霞帔相连,或者说两人共用一条红缎。

    李磷蹙紧眉头。

    伏凇净掉手上的血,看向宓沈:“殉情有殉情的习俗,这两人不像是殉情,反倒是在遵循某种仪式。”

    谢秾开口道:“这边新婚的习俗我只知庚帖是石刻,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新郎不送宾客。像这种,倒是闻所未闻。”

    李磷听此,翕然道:“阿秾,若我没记错,新浪不送宾客为禁忌吧。”

    甯阶一听,道:“那庚帖为石刻,此乃风俗还是禁忌?”

    李磷淡淡摇摇头:“这倒是不知。不过我记得之所以庚帖为石刻,是因当地有信奉的古神。把庚帖送给古神过目,便能生生世世。”

    甯阶与伏凇两人眼神骤沉,旋即凝出灵力灌入地下。

    伏凇毕竟是土灵系,对石头的感应要强于甯阶。

    不消一刻,伏凇倏地加大灵力,旋即一块石头便破土而出。

    伏凇拿着沾满血腥的庚帖,蹙眉道:“看来,此乃禁忌,而非习俗。”

    李磷蹙眉道:“为何会有这种禁忌?”

    甯阶也不觉以手摩挲下颔,在脑海中慢慢捋着已浮现出来的零星线索。

    宓沈冷眼旁观片刻,开口道:“蠢。”

    一帮人正在思索着相关禁忌时,突然被宓沈这一声给吓死。

    宓沈见人还在发愣,微微蹙眉,继续道:“未死,把人叫醒。”

    甯阶回神,立马打了个响指。

    林间慢慢升起雾气,旋即枝叶上浮现出细密的水珠。

    滴……

    水珠在方巾与红帕晕开,躺在地上的两人手指抽动几下,旋即眼睛慢慢睁开。

    男人率先醒来,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立马去查看女人的情况,见女子也慢慢苏醒,这才松了一口气。

    男子扶起女子,站起来向宓沈他们作揖。礼毕,道:“敢问阁下刚刚是否救下我们夫妻。”

    甯阶刚想回答是宓沈救下的,结果他礼还未行,就被宓沈扯到身后护下。

    这一举动不仅让甯阶一怔,也让李磷等人看不透宓沈此举何意。

    伏凇怔了一瞬,旋即垂头,敛去脸上浮现出的深沉。

    宓沈微微眯眼,神态透露出一股冷意:“萍水相逢,是与不是都无甚。”

    甯阶眼眸微沉,脚步微分,原本轻松垂在一侧的手慢慢攥紧,随时应对未知的变故。

    男子一听,原本微微儒雅的脸黑沉下去:“请阁下如实回答,这对我们夫妻极为重要。”

    王沂听言,原本展开的扇子骤合,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戒备。

    “诶啊!”

    一道陌生的男声从一侧传来。

    甯阶眼神骤变,浮朔从腰间抽出,翕忽刺入深林。

    江境听此立马对甯阶喊道:“阁下请刀下留人!”

    甯阶自然不会冒失夺对方性命,他打了一个响指,蓝光冲出,浮朔挟着一穿着道袍的男子来到众人面前。

    该男子目光微盯着浮朔,嬉皮着脸道:“冷静,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江境一见该男子立马牵起自己妻子的手走到该男子面前,满脸欣喜道:“天师,可是我与抚妹通过古神的考验,这才让你来寻我们?”

    道长一听,立马挺直腰板,故作玄虚道:“天意,不可说,不可说。命中有时终须有啊。”

    ……就差下巴上贴满长白胡,一边下敛着目光,一脸虚之又虚捋着胡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