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圭?

    甯阶蹙紧眉头。

    他在梁陵多年,从未听过他们口中的青圭?

    但不知为何,甯阶的心脏一绞,杜承的话再次浮现在他的耳边——敢问苍璧何名?

    李眺听言,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慢了下来。他缓声道:“是我急糊涂了。处寂与白阑有着夺妻之恨,白帷一向推崇白阑,若甯阶真是处寂之子,青圭的确不可能交到甯阶的手上。”

    对方轻轻笑了一声:“掌门莫乱了阵脚。就算青圭给甯阶又何妨呢?梁陵是懂规矩的,这五大门派之首的地位,他们会拱手让人。掌门与其忧心青圭一事,倒不如谋划在与其他三个门派中,挣得头筹。”

    李眺相比之前的焦躁不安,此番倒有些桀骜:“我泱泱水沉,立派千万年,又持有白琥,哪里是剑花等派可比拟的。”

    对方仍淡然道:“掌门不可大意,您别忘了,当年横空出世的杜承可是直逼白帷。”

    李眺听到杜承的名字脸色一僵,他轻咳一声,冷笑道:“就算杜承超越了白帷又如何?他若真为他家族着想,就应把资质好的弟子乖乖送到我们五大门派中,而不是一个劲儿想要发展他的玄北杜家。”

    甯阶听到此处,原本清晰的思路再次变得云中雾里,难觅清明。

    若他没猜错的话,青圭与白琥都应是绝世宝物,分别是梁陵与水沉的镇山之宝。

    但这又跟杜承何关?

    为什么说若杜承真以家族为重,就应把资质上佳的弟子转交到五大门派之中?

    还有,五大门派之首不是五派以武力定尊吗?为何这个神秘人会说梁陵会把尊位让出?

    对方这次倒是没有给李眺劝告冷水:“掌门此话确实是真。杜承的凤凰刺武学价值再高,其弟子的资质也只能在五大门派不要的人中挑选。真想成神,仍须拜入五大门派。”

    说完,神秘人顿了一下,继续道:“掌门,白琥一事何事告知少主?”

    甯阶看向李磷。

    李磷的年纪终究是小,难以像长大后一样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且此时又是他独处,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甯阶推测李磷的想法估计与自己相同。白琥虽贵重,但也不至于成为秘辛。

    李眺沉声道:“磷儿年纪终归是小,白琥一事,还是等磷儿迎娶谢秾之后再告知他吧。”

    对方听言意外地挑了挑眉头。

    李眺见此,问道:“意外。”

    神秘人坦诚道:“十分意外。且不说谢秾与伏凇两人的资质,单单拿黄琮与玄璜相比,还是类似苍璧、礼北的玄璜更胜一筹。”

    李眺嗤笑一声道:“黄琮与玄璜相比,我自然更喜玄璜。”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但黄承他给伏凇吗?”

    神秘人没有说话。

    李眺继续道:“谢秾毕竟是剑花的少主,是谢枝的唯一女儿。谢秾嫁给磷儿,她自然会携黄琮所来。”

    说到这,李眺脸上露出对伏凇的轻视:“且伏凇资质再高又如何,我可不想我的磷儿娶一个有疾的女人。再说,我磷儿日后会成修真界的王,他的妻子用代表王后的琮,岂不是吉兆。”

    神秘人这次开口道:“谢秾虽是谢枝唯一的女儿……”

    话未漏尽,他话锋忽转,冷声道:“是谁在偷听!”

    藏在暗处的李磷心跳骤然加紧。

    甯阶哪怕知晓李磷是李眺捧在手心的宝贝,也难免为他捏了一把汗。

    但从李磷的视角,只见四只脚朝密室入口赶去,根本没有注意到藏在案下的李磷。

    甯阶刚想为李磷松一口气,就听见一个轻笑声在耳边响起:“又逮到一只。”

    旋即,甯阶眼前一片黑雾。

    “阿阶!阿阶!”

    宓沈焦急地声音传入甯阶耳中,他缓缓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宓沈忧心的脸。

    他轻颤着声音道:“师尊……”

    宓沈见甯阶醒来便松了一口气,连忙把甯阶搀扶起来。

    他见甯阶的意识慢慢复苏,这才问道:“你不是来解李磷的幻境吗,你怎么直接进入他所在的幻境之中?”

    甯阶意识回笼后,低声道:“弟子本想解江楼的幻境,但不知为何,当时灵台一片模糊,糊里糊涂地便进入了幻境之中。”

    甯阶是真的有些模糊。

    之前在祠堂,他们被迫进入幻境,是需打破幻境才能离开。但李磷他们所陷入的幻境是他们自己意识不到的那种。

    这种幻境有两种解决方法。

    一种则是祠堂那种,但对入侵者有坏。

    另一种则是在外施法便直接破开幻境。后一种虽对陷入幻境中有风险,但甯阶的灵力足够强盛,完全对李磷无害。

    但甯阶也不知,他为何直接选了对彼此都有弊的第一种。

    说完,甯阶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宓沈见甯阶脸色苍白,整个人活像是没聚全魂,眉头不可遏制再次蹙紧。

    但现在并未探究这个的时候。

    宓沈轻轻拍了一下甯阶的背,低声道:“阿阶振作一点,待会儿还有一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