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凇的脸也透露着严肃,她沉声道:“哥,你还记得我书中设立的boss吗?”

    宓沈点头:“我记得,是仇修。但仇修不是已经被阿阶杀死了吗?”

    伏凇凝重道:“我怀疑他并未彻底死亡。”她瞥了一眼甯阶,继续道:“仇修自从当上魔尊后,疑心更重,怀疑谁都能如他这般篡夺魔尊之位。他怕死,肯定有留了不少分|身替他活着。”

    宓沈面色也沉重起来:“阿凇,你确定吗?”

    伏凇点头:“这个世界虽然是我创造出来的,但也有它自己运行的逻辑。”她抬眸看着宓沈,“哥,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王真自小生活在汝山的普通人,堕魔之后怎么有能力造出威力那般巨大的血河忏吗?”

    宓沈立马明白伏凇的意思:“你是说那是仇修的一个分|身?”

    伏凇回道:“我当时就已察觉出不对,但甯阶身死引起太多关注,我怕暴露,便谨慎与江鲤联系,让她暗中取了王真的血。他的血经凝练后,化成我们毕罗一族独有的苍珠。”

    伏凇继续道:“我们毕罗一族的族人已经全部被我藏在了耕芜,红尘中毕罗与人族所生的孩子只有你和我,那王真身上又怎么会出现苍珠?”

    答案只有一个——王真是失去仇修记忆的分|身。

    宓沈蹙紧眉头:“那他为何要取我身上的血?”

    伏凇敛目轻轻叹了一口气:“哥,你知道的,你身上的血是唯一可以解混沌之苦的果。杀掉你,血脉断裂,魔族再无成人成仙的可能,那他们唯一可以摆脱混沌之苦的就只有追随仇修毁掉人界彻底打开通往天界之门。成仙去苦。”

    “他现在取你的血,就是为了登天门而准备的。”

    宓沈眉头蹙得更紧:“阿凇,你说仇修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现在在梁陵了。”

    伏凇沉重地点头:“之前他便怀疑你在梁陵,一直派小魔潜入试探,都被白帷和归境拦了下来。经过夜行游女一事,他已经确定你不仅复生,且在梁陵。”

    说到这,伏凇看向宓沈:“哥,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处理不好就是重现六年前的事。”

    宓沈沉重道:“我知。”

    他转身看向甯阶,目光更加沉重。

    伏凇自然明白宓沈的心情。

    本以为终于可以厮守,没想到半路又杀出来一个仇修。

    刚刚重逢的喜悦此刻烟消云散,唯剩大战来临前的压抑与沉重。

    伏凇轻声道:“哥,你放心吧。结局会是你想要的。”

    宓沈倏地看向伏凇,厉声道:“你要做什么!阿凇,只要我还活着,我绝对不允许你背着我做傻事!”

    伏凇淡淡摇头:“我们兄妹好不容易团聚,我怎么可能急着去送死。”

    这时归境轻轻敲了一下门,道:“清风,掌门师兄想见你。”

    伏凇轻声道:“哥,你过去吧,你也该见一下白帷了。甯阶这边就交给我吧。”

    宓沈也知他现在需要见白帷,与他商议仇修一事,但是……他的妹妹和爱人……

    两人对视逡巡,宓沈败下阵来:“仇修的事一定有办法解决,但你绝对不能做傻事。”

    伏凇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嗯,我知道的。”

    宓沈抿紧唇,但他不能让白帷久等。

    于是他落下一个结界,道:“等我。”

    伏凇淡笑道:“好。”

    等宓沈走后,伏凇端着药来到床边,淡声道:“你都听见了吧。”

    甯阶睁开眼,缓缓撑起身子,眼神复杂地看向伏凇。

    伏凇把药递给甯阶,道:“喝了吧。”

    她的声音虽不抵对宓沈那边温情,但也比之前少了许多凉意。

    甯阶接过药一饮而尽。

    伏凇也不意外甯阶有心理准备。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甯阶是怎样察觉出来的。

    伏凇问道:“你并不意外,为什么?”

    甯阶把药碗放在一边,道:“师尊曾提醒我你的姓氏有问题,不过他并不是要误导我,而是想暗中告诉我他要做的事情,不过……我倒是真的查出了些什么。”

    甯阶去查伏姓时,已经知道宓、处两姓都来自伏姓,与之同根同源。

    当时他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当事实摆在他的面前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甯阶便精神有些恍惚地来到雪秋山。

    看着皑皑白雪,他忽然想起之前雪秋神母留下的箴言。

    甯阶思绪了半刻,便打算三登雪秋山。

    显然,甯阶仍旧不是有缘人,但意外地是,灵兽攻击他之后,自己会反噬更大的伤害。

    小时候灵兽攻击他们之后如何,甯阶是真的记不清了,但他却对第二次灵兽攻击他们之后受到反噬的事情印象深刻。

    甯阶轻声道:“之后我开始着手替代阿沈献祭,但也担心像高笼那种普通百姓会受极大的伤害,便和郅汝他们一起去布阵。”

    时间太晚,高笼的儿子盛情邀他们留宿一晚,再加上甯阶也想祭拜一下高笼,便在高笼的旧茅草屋留宿了一晚。

    晚上有个魔兵犯了混沌之苦,甯阶刚想割自己的血,就见高笼的儿子拿着草药给那位魔兵灌了下去。